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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代四大高僧

所谓近代四大高僧,是指弘一(李叔同)、虚云(释虚云)、太虚、印光四大法师。他们对佛教发展有卓越贡献的佛门比丘,他们通达佛陀经论,实证真如本心,慈悲善护一切众生,树立起天下僧善的楷模。

弘一法师,即李叔同,别号息霜,法名演音,别号晚晴老人。早年就学上海南洋公学,从蔡元培受业。擅长书画、篆刻、工诗词。1918年舍俗出家于杭州虎跑定慧寺,同年受戒于灵隐寺;虚云大师,十九岁出家,自号虚云、幻游。虚云禅师一生一衲、一杖、一笠、一钟行遍天下,由自度而度人。于1959年农历9月12日圆寂,世寿120岁,戒腊101。太虚,法名唯心。1904年,大师十六岁时,在苏州小九华寺礼士达上人为师;印光,别号常惭愧僧,21岁时,投终南山南五台莲华洞寺出家。

主要角色
文章
李叔同

人物生平

幼而聪敏

1880年(光绪六年庚辰)10月23日(农历九月二十日)辰时

,李叔同生于天津河北区地藏前故居李宅。祖李锐,原籍浙江平湖,寄籍天津,经营盐业与银钱业。父李世珍,字筱楼,清同治四年进士,曾官吏部主事,后辞官承父业而为津门巨富。行列第三,幼名成蹊,学名文涛,字叔同。 

李叔同幼年时就受到了佛教的熏染。据说,他降生之日,有喜鹊口衔松枝送至产房内,大家都认为这是佛赐祥瑞。后来,李叔同将这根松枝携带在身边,终生不离。他的父母都笃信佛教,他的大娘(李世珍的大姨太)郭氏也是虔诚的佛教徒,叔同跟她学会了念诵《大悲咒》《往生咒》。他的长嫂信佛,曾教他背诵佛经。叔同小时候,常在家与三弟一起学僧人作法,“两个人都用夹被或床罩当袈裟,在屋里或炕上念佛玩”。

李叔同六七岁时,开始跟着年长自己12岁的兄长文熙读书,并学习日常礼仪。文熙对他督教甚严,日常功课不得马虎,应对进退也不得稍越礼仪。他小小年纪便受到如此严格的教育,无疑会使他的天性受到压抑,但对他养成严肃认真的习惯却大有好处。他日后的成就,很大程度上得益于这样的好习惯。

1884年(光绪十年甲申)5岁在天津。8月5日,父病逝,终年72岁,叔同跟母亲在李家的处境更显尴尬。生长在这样的环境中,李叔同小时候难免有一些自卑倾向,他沉默寡言的性格,就这样形成了。

1885年(光绪十一年乙酉)6岁从仲兄文熙受启蒙教育。

1886年(光绪十二年丙戌)7岁从文熙学《百孝图》《返性篇》《格言联璧》及文选等。

1887年(光绪十三年丁亥)李叔同8岁时,正式拜常云庄先生为师,攻读《四书》《孝经》《毛诗》《左传》《尔雅》《文选》等,同时学习书法、金石等技艺。

1892年(光绪十八年壬辰)13岁读《尔雅》《说文》等,始习训诂之学。攻各朝书法,以魏书为主,书名初闻于乡。

1894年(光绪二十年甲午)15岁读《左传》《汉史精华录》等。是年诵有“人生犹似西山日,富贵终如草上霜”句。而且,他开始有了自己的思想,内心“反叛”的种子也开始萌芽。他对兄长从小要求他刻苦用功学习的经国济世的“正经”学问不那么热衷了,却对唱戏这种“贱业”产生了浓厚兴趣,经常去戏园子看戏,成了铁杆票友,有时还客串某个角色。他对伶人杨翠喜很是欣赏,每天晚上都去“天仙园”为她捧场,散场后,提着灯笼陪她回家。他还指导杨翠喜的唱腔和身段,使杨翠喜的艺术修为大大提高。跟杨翠喜交往,或许是他的初恋,可惜,这个女子后来被卖入官家,几经周折,又嫁作商人妇。李叔同一片痴情,化作闲愁万种。 

志学之年

1895年,李叔同16岁考入城西北文昌宫旁边的辅仁书院,学习制义(八股文)。和当时天津另外两处书院(三取书院、问津书院)一样,辅仁书院与官学已无多大区别,以考课为主,不再讲学。每月考课两次(初二、十六两日),一次为官课,一次为师课,分别由官方和掌教出题、阅卷、评定等级,发给奖赏银钱,以督促学业。李叔同在进入书院前,已饱读过经史诗文,学有根底,加上自幼聪慧,每次考课作文,只觉得有不尽之思绪需要写出。按照格式,文章是要一个字一个字书写在格子中的,老师发下来的纸张又是有一定限量的。叔同每感到意犹未尽,纸短文长,就在一格中改书两字交卷,博得了“李双行”的美称。他的文章常常名列前茅,获得奖银。 

1896年(丙申光绪二十二年)17岁夏,出素册廿四帧,请唐敬严师为钟鼎篆隶八分书。秋,从天津名士赵幼梅学诗词,兼习辞赋、八股。喜读唐五代诗词,尤爱读王维诗。又从津门书印名家唐静岩学篆书及治印,并与津门同辈名士交游。

1897年(丁酉光绪二十三年)18岁时,李叔同奉母亲之命,娶茶商之女俞氏为妻。哥哥文熙从家产中拨出30万元供叔同家用,这在当时是一笔巨额财富。他买了一架昂贵的钢琴,开始学习音乐和作曲。那时候,康有为、梁启超等人主持维新变法,一向关心国事、憧憬未来又极厌旧制度的李叔同,对这场变革感到很兴奋,积极鼓吹新说,并刻了一方“南海康梁是吾师”的印章,以示对变法的支持。不料,“戊戌政变”后,六君子殉难,康、梁逃亡海外,这场维新运动以失败告终。外界哄传李叔同是康、梁同党,为了避祸,他带着母亲、妻子,迁居上海,在法租界租了一套房子,安住下来。由于他家在上海有钱庄,他可以凭少东家的身份任意支取生活费用,手头相当阔绰,他以富家公子身份,与沪上名流交往。十月加入“城南文社”,曾以《拟宋玉小言赋》,名列文社月会第一。

1899年(己亥光绪二十五年),二十岁的李叔同迁居好友许幻园家的“城南草堂”,与袁希濂、许幻园、蔡小香、张小楼结金兰之谊,号称“天涯五友”。其后,李叔同的文人雅士日子过得风生水起,五光十色。他与画家任伯年等设立“上海书画公会”;人南洋公学就读经济特科班,与黄炎培、邵力子、谢无量等从学于蔡元培;还与歌郎、名妓等往来频繁;在上海粉墨登场,参加演出京剧《八蜡庙》《白水滩》《黄天霸》等;东渡日本留学,以“李哀”之名在东京首次参与日本名士组织“随鸥吟社”之雅集;与同学曾延年(孝谷)等组织“春柳社”;留日期间,与一日本模特产生感情,后其一同回国;35岁时加入西泠印社,与金石书画大家吴昌硕时有往来。 

1900年(庚子光绪二十六年)21岁农历九月十九日(11月10日),子李准生。是年出版《李庐诗钟》、《李庐印谱》。与画家任伯年等设立“上海书画公会”。每星期出书画报一纸,由中外日报社随报发行。

1901年(辛丑光绪二十七年)22岁正月,为许幼园所撰《城南草堂笔记》题跋。春,曾回天津,拟赴河南探视其兄,后因故未果,遂返沪。是年秋,入南洋公学(西安交通大学、上海交通大学前身)就读经济特科班,与黄炎培、邵力子、谢无量等同从学于蔡元培。由于校内新旧思想相争激烈,校方禁止学生阅读部分杂志、报纸,激起学生的愤怒,与校方发生了冲突,蔡元培先生站在学生一边据理力争,但无效果,于是带领学生和积极教师毅然离开南洋公学,李叔同也在离开的学生之中。

1902年(壬寅光绪二十八年)23岁在各省补行庚子、辛丑恩正并科乡试,叔同先后以河南纳监应乡试,以嘉兴府平湖县监生资格报名应试,均未中。仍回南洋公学。

1903年,南洋公学发生罢课风潮,蔡元培先生同情学生运动,自动辞职,全体学生相继退学。李叔同也退学了,不久后,与许幻园、黄炎培等人在上海成立“沪学会”,开办补习班,举行演说会,提倡婚姻自主等新思想。他创作了新戏《文野婚姻》的剧本,写了大量诗歌,还谱写了《祖国歌》等广为流传的歌曲,他的艺术才华如同天上的新月,放射出夺目的光芒。就在这一年,他的次子李准降生。两年后,他又有了三子李瑞。

1903年(癸卯光绪二十九年)24岁与退学者在上海“沪学会”内增设补习科,常举行演说会。以“李广平”之名翻译《法学门径书》及《国际私法》二书由上海开明书店相继出版。

1904年(甲辰光绪三十年)25岁三月,曾为“铄镂十一郎”(张士钊)传记著作《李苹香》撰序,署名“惜霜”。常与歌郎、名妓等艺事往还。在上海初次亮相,参加演出京剧《八蜡庙》《白水滩》《黄天霸》等。12月9日(农历十一月初三)子李端生。

1905年(乙巳光绪三十一年)26岁3月10日,生母王氏病逝。携眷护柩回津。出版《国学唱歌集》。随后,他把妻子和两个孩子留在天津,自己东渡日本留学。行前有《金缕曲·留别祖国并呈同学诸子》。在东京为《醒狮》杂志撰写《图画修得法》与《水彩画法说略》。 

声名日显

1906年(丙午光绪三十二年)27岁正月,在东京编辑《音乐小杂志》。7月

声名日显1日,首以“李哀”之名在东京首次参与日本名士组织“随鸥吟社”之雅集。1906年9月29日,以“李岸”之名注册,考入东京美术学校油画科。与同学曾延年(孝谷)等组织“春柳社”,此乃中国第一个话剧团体,演出话剧《茶花女》、《黑奴吁天录》、《新蝶梦》等,李叔同是中国话剧运动创始人之一。从川上音二郎和藻泽栈二朗研究新剧演技,艺名“息霜”。是年曾回天津,有《喝火令》一词记己感慨。

1907年(丁未光绪三十三年)28岁2月“春柳社”首演《茶花女》,李叔同饰茶花女一角。此为中国话剧实践第一步。7月再演《黑奴吁天录》,饰美洲绅士解尔培的夫人爱密柳同时客串男跛醉客。留日期间,因与美术模特(姓名不详)产生感情,后随同回国。

1908年(戊申光绪三十四年)29岁退出春柳社,专心致力于绘画和音乐。

1910年李叔同回国,任天津北洋高等工业专门学校图案科主任教员。翌年任上海城东女学音乐教员,

1911年(辛亥清宣统三年)32岁春,创作毕业自画像。3月,毕业于东京美术学校,偕日妻回国抵沪,在直隶高等工业学堂任图画教员。同年家道中落。 

1912年(壬子民国元年)33岁春,自津返沪,在杨白民任校长的城东女学任教,授文学和音乐课。是年加入“南社”,被聘为《太平洋报》主笔,并编辑广告及文艺副刊。与柳亚子创办文美会,主编《文美杂志》。秋,《太平洋报》停刊。应经亨颐之聘赴杭州,在浙江两级师范学校任音乐、图画课教师。

1913年(癸丑民国二年)34岁浙江两级师范学校改名为浙江省立第一师范学校。5月,校友会发行《白阳》杂志,设计创刊号封面,全部文字亦由李叔同亲手书写石印。

1914年(甲寅民国三年)35岁是年加入西泠印社,与金石书画大家吴昌硕时有往来。课后集合友生组织“乐石社”,从事金石研究与创作。

1915年(乙卯民国四年)36岁应校长江谦(易圆)之聘,兼任南京高等师范学校图画音乐教员,在假日倡立金石书画组织“宁社”,借佛寺陈列古书、字画、金石。二十四年后,南京高师校长江谦大师六十周日甲诗云:“鸡鸣山下读书堂,廿载金陵梦末忘。宁社恣尝蔬笋味,当年已接佛陀光。”是年夏,曾赴日本避暑。9月回国。秋,先后作诗词《早秋》、《悲秋》、《送别》等。 

剃度出家

1916年(丙辰民国五年)37岁因日本杂志介绍“断食”以修养身心之方法,遂生

出家后入山断食之念。冬,入杭州虎跑定慧寺,试验断食17日,有《断食日志》详记。入山前,作词曰:“一花一叶,孤芳致洁。昏波不染,成就慧业。”返校后,开始素食。时,受马一浮之熏陶,于佛教“渐有所悟”。 

1918年(戊午民国七年)39岁春节期间在虎跑寺度过,并拜了悟和尚为其在家弟子,取名演音,号弘一。农历七月十三日,入虎跑定慧寺,正式出家。出家前,将所藏印章赠西泠印社,该社创始人之一叶为铭为凿龛庋藏,并有“印藏”题记:“同社李君叔同,将祝发入山,出其印章移储社中。同人用昔人‘诗龛’、‘书藏’遗意,凿壁庋藏,庶与湖山并永云尔。戊午夏叶舟识。”九月,入灵隐寺受比丘戒。十月,赴嘉兴精严寺小住。年底应马一浮之召至杭州海潮寺打七。 

1919年(己未民国八年)40岁春,小住杭州艮山门外井亭庵,后移居玉泉清涟寺。夏居虎跑定慧寺,秋至灵隐寺,专事研佛。

1920年(庚申民国九年)41岁春,居玉泉寺,为《印光法师文钞》题词并序。称“老人之文,如日历天,普烛群品”。6月,赴浙江新登贝山闭关,研究律学。秋,离贝山赴衢州,客居莲花寺。 

1921年(辛酉民国十年)42岁正月,自新登返杭州,居玉泉寺,披寻《四分律》,始览诸先师之作。春,曾在闸口凤生寺小住,丰子恺游学日本前夕曾前往话别。3月,自杭州赴温州,居庆福寺。撰《谢客启》,掩关治律。6月,所撰《四分律比丘戒相表记》初稿成。

1922年(壬戌民国十一年)43岁正月初三,在家发妻(俞氏)病故于天津本宅,俗家仲兄文熙来信嘱其返津一次,因故未成行。仍居庆福寺。

1923年(癸亥民国十二年)44岁2月,在上海与尤惜阴居士合撰《印造经像之功德》。赴上海途中曾在上虞白马湖、绍兴、杭州等地停留。6月,为杭州西泠印社《弥陀经》一卷刻石。9月重至衢州,居莲花寺。 

1924年(甲子民国十三年)45岁4月,由莲花寺移居三藏寺。不久,取道松阳、青田抵温州。5月,至普陀山,参礼当代善知识中最膺服之印光大师,拜其为师并赞曰:“大德如印光法师者,三百年来,一人而已。” 6月,返温州整理《四分律》,8月完稿。赴杭州,因交通有阻,暂止宁波,居七塔寺。应夏丏尊之请,至上虞白马湖小住。10月返温州。

1925年(乙丑民国十四年)46岁春,云游宁波七塔寺、杭州弥陀寺、定慧寺。应夏丏尊之请,至上虞白马湖小住。不久返温州庆福寺。

1926年(丙寅民国十五年)47岁春,自温州至杭州,居招贤寺,从事《华严疏钞》之厘会、修补与校点。夏丏尊、丰子恺曾自沪至杭专程拜访。夏初,与弘伞法师同赴庐山,参加金光明法会。路经上海时曾与弟子丰子恺等访旧居城南草堂等处。冬初,由庐山返杭州,经上海,在丰子恺家小住,后返杭州。 

大师渐成

1927年(丁卯民国十六年)48岁春,居杭州吴山常寂光寺。7月移居灵隐后山本来寺。秋,至上海,居江湾丰子恺家。主持丰子恺皈依三宝仪式。期间与丰子恺共同商定编《护生画集》计划。是年春,丰子恺等编《中文名歌五十曲》出版,内收李叔同在俗时歌曲13首。丰子恺在序言中说:“李先生有深大的心灵,又兼备文才与乐才。据我们所知,中国作曲作歌的只有李先生一人。” 

1928年(戊辰民国十七年)49岁春夏之间,在温州大罗山诛茆坐禅。秋至上海,与丰子恺、李圆净具体商编《护生画集》。冬,刘质平、夏丏尊、丰子恺、经亨颐等共同集资在白马湖筑“晚晴山房”,供大师居住。

1929年(己巳民国十八年)50岁正月,自南安小雪峰至厦门南普陀寺,居闽南佛学院,参与整顿学院教育。春,返温州,途经福州,在鼓山涌泉寺藏经阁发现《华严经疏论纂要》刻本,叹为稀有,发愿刊印。9月,在“晚晴山房”小住,10月重至厦门、南安,与太虚法师在小雪峰寺度岁,并合作《三宝歌》。是年2月,《护生画集》第一份由上海开明书店出版。50幅护生画皆由大师配诗并题写。大师在跋中曰:“我依画意,为白话诗;意在导俗,不尚文词。普愿众生,承斯功德;同发菩提,往生乐国。”并云:“盖以艺术作方便,人道主义为宗趣。”是年,夏丏尊将所藏大师在俗时所临各种碑帖出版,名《李息翁临古法书》(上海开明书店)。是年,仲兄李文熙卒,年62岁。 

1930年(庚午民国十九年)51岁正月,自小雪峰至泉州承天寺,与性愿法师相聚。4月赴温州,后至白马湖“晚晴山房”。秋赴慈溪金仙寺,讲律两次。11月赴温州庆福寺。时人称弘一大师为孤云野鹤,弘法四方。1931年(辛未民国二十年)52岁2月,自温州过宁波,旋赴白马湖横塘镇法界寺。发愿弃舍有部律,专学南山,从此由新律家变为旧律家。9月,广洽法师函邀大师赴厦门。同月在金仙寺作“清凉歌”。岁末在镇海伏龙寺度岁。

1932年(壬申民国二十一年)53岁是年在镇海龙山伏龙寺为刘质平作书法。年底,至厦门,住山边岩(即万寿岩),在妙释寺讲《人生之最后》。

1933年(癸酉民国二十二年)54岁2月初曾赴厦门,旋返妙释寺。是年在妙释寺讲《改过经验谈》,在万寿岩开讲《随机羯磨》,重编蕅益大师警训为《寒茄集》。在开元寺圈点《南山律钞记》,在承天寺讲《常随佛学》。

1934年(甲戌民国二十三年)55岁2月,至厦门南普陀寺讲律。协助常惺院长整顿闽南佛学院。见学僧纪律松弛,认定机缘未熟,倡办佛教养正院。是年,跋《一梦漫言》,作宝华山《见月律师行脚略图》。冬移居万寿岩,讲《阿弥陀经》。又编《弥陀经义疏撷录》。 

1935年(乙亥民国二十四年)56岁正月在万寿岩撰《净宗问辨》。3月,至泉州开元寺讲《一梦漫言》。5月抵净峰寺,后应泉州承天寺之请,于戒期中讲《律学要略》。

1936年(丙子民国二十五年)57岁春,卧病草庵,数月方愈。5月居鼓浪屿日光岩。年末移居南普陀寺。是年,《清凉歌集》由上海开明书店出版。

1937年丁丑民国二十六年)58岁年初在南普陀寺讲《随机羯磨》。2月在佛教养正院讲《南闽十年之梦影》。3月为厦门市第一届运动大会作会歌。5月应邀至青岛讲律,10月返厦门。岁末赴泉州草庵。

1938年(戊寅民国二十七年)59岁1月31日在草庵讲《华严经普贤行愿品》。2月19日入泉州。3月2日讲经于承天寺。后赴梅石书院、开元寺、清尘堂及惠安、厦门等处讲经。5月4日,即厦门陷落前数日离厦门至漳州南山寺。冬初至泉州承天寺,后移居温陵养老院。 

晚年逝世

1939年(己卯民国二十八年)60岁4月入蓬壶毗峰普济寺闭门静修。著《南山

晚年李叔同律在家备览略篇》等书。9月,澳门《觉音月刊》和上诲《佛学半月刊》均出版《弘一法师六秩纪念专刊》。秋末,为《续护生画集》题字并作跋。 

1940年(庚辰民国二十九年)61岁春,闭关永春蓬山,谢绝一切往来,专事著述。10月,应请赴南安灵应寺弘法。

1941年(辛巳民国三十年)62岁4月,离灵应寺赴晋江福林寺结夏安居,并讲《律钞宗要》,编《律钞宗要随讲别录》。冬,入泉州百原寺小住,后移居开元寺。岁末返福林寺度岁。

1942年(壬午民国三十一年)63岁2月赴灵瑞山讲经。但弘一提出三约:一不迎,二不送,三不请斋。3月回泉州开元寺,后居温陵养老院。7月,在朱子“过化亭”教演出家剃度仪式。8月在开元寺讲《八大人觉经》。10月2日下午身体发热,渐示微疾。10月7日唤妙莲法师抵卧室写遗嘱。10月10日下午写“悲欣交集”4字交妙莲法师。10月13日晚7时45分呼吸急促,8时安详西逝,圆寂于泉州不二祠温陵养老院晚晴室。 

人物成就

佛学研究

弘一大师对佛学的贡献,主要体现在他对律宗的研究与弘扬上。弘一大师

弘一向佛为振兴律学,不畏艰难,深入研修,潜心戒律,著书说法,实践躬行。他是近世佛教界倍受尊敬的律宗大师,也是国内外佛教界著名的高僧。

弘一大师入佛初期,除了阅读僧人必读的经典,其进修博览而广纳。何况,他原是个对任何事情,除非不做,做就要做得认真彻底的人。做了和尚,在佛学思想方面,自然也得做出自己的特色。对此,林子青概括说:“弘一大师的佛学思想体系,是以华严为镜,四分律为行,导归净土为果的。也就是说,他研究的是华严,修持弘扬的是律行,崇信的是净土法门。他对晋唐诸译的华严经都有精深的研究。曾著有《华严集联三百》,可以窥见其用心之一斑。”弘一法师一生严守律宗戒律,悲天悯人,生前每次在坐藤椅之前总是先摇一下,以免藏身其中的小虫被压死,其临终时曾要求弟子在龛脚垫上四碗水,以免蚂蚁爬上尸身被不小心烧死,其善心可见一斑。

中国佛教律学,故译有四大律,即《十诵律》、《四分律》、《摹诃借祗律》、《五分律》。为弘扬律学,弘一大师穷研《四分律》,花了4年时间,著成《四分律比丘戎相表记》。此书和他晚年所撰的《南山律在家备览略篇》,弘扬佛法,合为精心撰述的两大名著。 

艺术成就

在中国近百年文化发展史中,弘一大师李叔同是学术界公认的通才和奇才,作为中国新文化运动的先驱者,他最早将西方油画、钢琴、话剧等引入国内,且以擅书法、工诗词、通丹青、达音律、精金石、善演艺而驰名于世。

中国僧俗两界闻名于世弘一法师,在近代文艺领域里无不涉足,诗词歌赋音律、金石篆刻书艺、丹青文学戏剧皆早具才名。而他在皈依佛门之后,一洗铅华,笃志苦行,成为世人景仰的一代佛教宗师。他被佛教弟子奉为律宗第十一代世祖。他传奇的一生为我国近代文化、艺术、教育、宗教领域里贡献了十三个第一,堪称卓越的文艺先驱,他爱国的抱负和义举更贯穿于一生。

戏曲艺术

李叔同是中国话剧运动的先驱、中国话剧的奠基人。他是中国第一个话剧团体“春柳社”的主要成员。

1907年(清光绪三十三年)春节演出的那扯《茶花女》,是国人上演的第一部话剧,李叔同在剧中扮演女主角玛格丽特。后来,他还曾主演独幕剧《生相怜》、《画家与其妹》和改编自小说《汤姆叔叔的小屋》的话剧《黑奴吁天录》。李叔同的演出在社会上反响极大。李叔同的戏剧活动虽如星光一闪,却照亮了中国话剧发展的道路,开启了中国话剧的帷幕。特别是在话剧的布景设计、化妆、服装、道具、灯光等许多艺术方面,更是起到了开风气之先的启蒙作用。在音乐方面,李叔同是作词、作曲的大家,也是国内最早从事乐歌创作取得丰硕成果并有深远影响的人。 

他主编了中国第一本音乐期刊《音乐小杂志》。国内第一个用五线谱作曲的也是他。他在国内最早推广西方“音乐之王”钢琴。他在浙江一师讲解和声、对位,是西方乐理传入中国的第一人,还是“学堂乐歌”的最早推动者之一。

1905年(清光绪三十一年),他编辑出版的《国学唱歌集》,被当时的中小学取为教材,他创作的歌曲内容广泛,形式多样,主要分三类。一是爱国歌曲,如《祖国歌》、《我的国》、《哀祖国》、《大中华》等;二是抒情歌曲,如《幽居》、《春游》、《早秋》、《西湖》、《送别》等;三是哲理歌曲,如《落花》、《悲秋》、《晚钟》、《月》等。李叔同的歌曲大多曲调优美,歌词琅琅,易于上口,因此传布很广,影响极大。 

绘画艺术

李叔同,中国油画之鼻祖,是最早在中国介绍西洋画知识的人,也是第一个聘用裸体模特教学的人。他同教育家、作家夏丏尊共同编辑了《木刻版画集》。他是中国现代版画艺术的最早创作者和倡导者。他广泛引进西方的美术派别和艺术思潮,组织西洋画研究会,其撰写的《西洋美术史》、《欧洲文学之概观》、《石膏模型用法》等著述,皆创下同时期国人研究之第一。他在学校美术课中不遗余力地介绍西方美术发展史和代表性画家,使中国美术家第一次全面系统地了解了世界美术大观。作为艺术教育家,他在浙江一师授课采用现代教育法,培养出丰子恺、潘天寿、刘质平、吴梦非等一批负有盛名的画家、音乐家。

李叔同在西画创作上卓有建树,人们在今天仍能看到其炭笔素描《少女》和水彩画《山茶花》等;但存世可靠的油画可能只有三幅:油画珍品《祼女》创作于1909年(佚名发表),为中央美院美术馆镇馆之宝;《李叔同自画像》现藏于日本东京艺术大学;第三幅风闻疑似出家后作品,至今下落不明。

李叔同不仅大胆引入西方美术,而且十分重视中国传统绘画理论和技法,尤其善于将西洋画法与中国传统美术融为一体。他与弟子丰子恺合作的《护生画集》,诗画合璧,图文并茂,为世人所称道。

书法篆刻

李叔同书画作品李叔同在书法艺术上的成就为世人所瞩目。他的书法早期脱胎魏碑,笔势开张,逸宕灵动。后期则自成一体,冲淡朴野,温婉清拔。特别是出家后的作品,更充满了超凡的宁静和云鹤般的淡远。这是绚烂至极的平淡、雄健过后的文静、老成之后的稚朴,恰如他自我表白的那样:“朽人之字所示者,平淡、恬静、冲逸之致也。”

李叔同的篆刻可谓独树一帜。他早年治印从秦汉入手,兼攻浙派。35岁那年入“西泠印社”。39岁在杭州虎跑定慧寺出家前,将平生篆刻作品和藏印赠与“西泠印社”。该社为之筑“印冢”并立碑以记其事。治印赏印论印,是终其一生未曾放弃的癖好。他在给友人的信中提道:“刀尾扁尖而平齐若锥状者,为朽人自意所创。锥形之刀,仅能刻白文,如以铁笔写字也。扁尖形之刀可刻朱文,终不免雕琢之痕,不若以锥形刀刻白文能自然之天趣也。”李叔同对印学的贡献还体现在他对近代篆刻事业的弘扬上。他亲自发起成立了继“西泠印社”之后的又一印学团体——乐石社,定期雅集,并编印印社作品集和史料汇编。这也是在近代篆刻史上领风气之先之事。 

他的书法犹如浑金璞玉,清凉超尘,精严净妙,闲雅冲逸、富有乐感,朴拙中见风骨,以无态备万态,将儒家的谦恭、道家的自然、释家的静穆蕴涵书艺之中,闻字犹闻佛法,爱而宝之者顿生欢喜心,得者珍如拱璧,堪称中国历代书法中的逸品。弘一和他的书法亦谓国之至宝,华夏之光。

弘一法师临近中年放弃诸艺和身外之物遁入空门后,惟书法不辍,书写佛语,广结善缘,普度众生,秉持文艺应“以人传文艺,不以文艺传人。”大师圆寂近70周年,嘉言懿行早已载入中华史册, 成为后人景仰的一代高僧。吾颂弘一法师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无人可超。谓此赞誉,国际华人歌后邓丽君与大师有相类比之处。“寿事无长物,丹青片羽留”,如大师所言,生前了无片

相关纪念瓦,身后却留给人们的是一笔笔丰富的、叹为观止的精神遗产,令后众在国内各城市环境优美的地方为他建立纪念馆堂供人瞻仰。夫人生几何,当有何人能以一生十多个第一载入中国文化艺术、教育、宗教之史册,让后人仰慕、敬佩、赞叹?!

弘一法师既是才气横溢的艺术教育家,也是一代高僧,“二十文章惊海内”的大师。他将中国古代的书法艺术推向了极至,“朴拙圆满,浑若天成”,鲁迅、郭沫若等现代文化名人以得到大师一幅字为无上荣耀。

音乐艺术

李叔同是中国现代歌史的启蒙先驱。接受了欧洲音乐文化的李叔同,把一些欧洲歌曲的现成曲调拿来,由他自己填写了新词。这些歌曾在全国范围内广为传播。曲调带着强烈的外来色彩,歌词带着浓重的旧体诗词的韵调,这便是最初的,也是宣告一个新的时代已经到来的歌。李叔同用这样的歌完成了启蒙者的历史任务。

李叔同不仅是中国“学堂乐歌”最为杰出的作者,而且较早注意将民族传统文化遗产作为学堂乐歌的题材。他于1905年编印出版的供学校教学用的《国学唱歌集》,即从《诗经》、《楚辞》和古诗词中选出13篇,配以西洋和日本曲调,连同两首昆曲的译谱合集而成的。其中的《祖国歌》,还是当时为数较少、以中国民间曲调来填词的一首学堂乐歌,激发了学生的爱国热情。不久他东渡日本,学习西方音乐、美术、戏剧理论,主攻钢琴。曾创办中国第一部音乐刊物《音乐小杂志》,竭力提倡音乐“琢磨道德,促社会之健全,陶冶性情,感精神之粹美”的社会教育功能。同时发表了《我的国》、《隋堤柳》等怀国忧民的乐歌。

李叔同一生迄今留存的乐歌作品70余首。编作的乐歌继承了中国古典诗词的优良传统,大多为借景抒情之作,填配的文辞依永秀丽,声辙抑扬顿挫有致,意境深远而富于韵味。加上他具有较为全面的中西音乐文化修养,选用的多为欧美各国的通俗名曲,曲调优美动人,清新流畅,词曲的结合贴切顺达,相得益彰,达到了很高的艺术水平。因此,他的乐歌作品广为青年学生和知识分子喜爱,像《送别》、《忆儿时》、《梦》、《西湖》等,特别是《送别》,先后被电影《早春二月》、《城南旧事》成功地选作插曲或主题歌。 

人物评价

总评

他是中国新文化运动的前驱,卓越的艺术家、教育家、思想家、革新家,是中国传统文化与佛教文化相结合的优秀代表,是中国近现代佛教史上最杰出的一位高僧,又是国际上声誉甚高的知名人士。李叔同是“二十文章惊海内”的大师,集诗、词、书、画、篆刻、音乐、戏剧、文学于一身,在多个领域,开中华灿烂文化艺术之先河。同时,他在教育、哲学、法学、汉字学、社会学、广告学、出版学、环境与动植物保护、人体断食实验诸方面均有创造性发展。

他把中国古代的书法艺术推向了极致。作为高僧书法,弘一与历史上的一些僧人艺术家存有差异,如智永和怀素,尽管身披袈裟,但似乎他们的一生并未以坚定的佛教信仰和恳切实际的佛教修行为目的,他们不过是寄身于禅院的艺术家,“狂来轻世界,醉里得真知”,这完全是艺术家的气质与浪漫。

八大山人笔下的白眼八哥形象,讽刺的意味是显而易见的,他的画作实在为一种发泄,是入世的,并未超然。比之他们,弘一逃禅来得彻底,他皈依自心,超然尘外,要为律宗的即修为佛而献身,是一名纯粹的佛教大家。他是第一个向中国传播西方音乐的先驱者,所作词的《送别歌》,历经几十年传唱经久不衰,成为经典名曲。同时,他也是中国第一个开创裸体写生的教师。

卓越的艺术造诣,先后培养出了名画家丰子恺、音乐家刘质平等一些文化名人。他苦心向佛,过午不食,精研律学,弘扬佛法,普度众生出苦海,被佛门弟子奉为律宗第十一代世祖。他为世人留下了咀嚼不尽的精神财富,他的一生充满了传奇色彩,他是中国绚丽至极归于平淡的典型人物。

名家点评

鲁迅:“朴拙圆满,浑若天成。得李师手书,幸甚!”

太虚大师为赠偈:“以教印心,以律严身,内外清净,菩提之因。” 

赵朴初:“深悲早现茶花女,胜愿终成苦行僧,无尽奇珍供世眼,一轮圆月耀天心。”

林语堂:“李叔同是我们时代里最有才华的几位天才之一,也是最奇特的一个人,最遗世而独立的一个人。” 

张爱玲:“不要认为我是个高傲的人,我从来不是的,至少,在弘一法师寺院转围墙外面,我是如此的谦卑。”

夏丏尊:“综师一生,为翩翩之佳公子,为激昂之志士,为多才之艺人,为严肃之教育者,为戒律精严之头陀,而以倾心西极,吉祥善逝。” 

轶事典故

书写送别

弘一法师在俗时,“天涯五好友”中有位叫许幻园的;有年冬天,大雪纷飞,当时旧上海是一片凄凉;许幻园站在门外喊出李叔同和叶子小姐,说:“叔同兄,我家破产了,咱们后会有期。”说完,挥泪而别,连好友的家门也没进去。李叔同看着昔日好友远去的背影,在雪里站了整整一个小时,连叶子小姐多次的叫声,仿佛也没听见。随后,李叔同返身回到屋内,把门一关,让叶子小姐弹琴,他便含泪写下:“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问君此去几时来,来时莫徘徊”的传世佳作。 

怜虫摇椅

李叔同去学生丰子恺家,每次坐木藤椅时总要摇摇才下座,丰子恺刚开始不好问,但见他多次如此,就开口问他为何这样,李叔同答道,这个木藤椅可能会有小虫,这样摇摇后这些小生命就跑开了,坐下去后不至于杀生。 

慈悲的力量

弘一法师出家后,徐悲鸿先生曾多次进山看望法师。一次徐悲鸿先生突然发现山上已经枯死多年的树枝,发出新嫩的绿芽,很纳闷,便对法师说:“此树发芽,是因为您,一位高僧来到此山中,感动了这棵枯树,它便起死回生。”弘一法师说:“不是的,是我每天为它浇水,它才慢慢活起来的。”

还有一次,徐悲鸿先生又去看望弘一法师,他看见一只猛兽在法师跟前走来走去,没有伤人的意思,徐先生觉得很奇怪,便问:“此兽乃山上野生猛兽,为何在此不伤人?”法师说:“早先它被别人擒住,而我又把它放了,因此它不会伤害我。” 

主要作品

诗词文学

李叔同的诗词在近代中国文学史上同样占有一席之地。他年轻时,即以才华横溢引起文坛瞩目。客居上海时,他将以往所作诗词手录为《诗钟汇编初集》,在“城南文社”社友中传阅,后又结集《李庐诗钟》。出家前夕,他将清光绪二十六至三十三年(1900—1907年)间的20多首诗词自成书卷。其中就有《留别祖国并呈同学诸子》、《哀国民之心死》等不少值得称道的佳作,表现了作者对国家命运和民生疾苦的深切关注。出家前的五六年间,他还有30余首歌词问世。这些作品,通过艺术的手法表达了人们在相同境遇中大都会发生的思想情绪,曾经风靡一时,有的成为经久不衰的传世之作。

弘一法师对联语也有浓厚兴趣,并有极高的鉴赏和创作水平。尤其是出家后,大师为各地寺院和缁素撰写的诸多嵌字联语,更表现出他的奇思妙想和深厚的艺术功底。他在宣传佛法导引终生佛化过程中,将联语这一形式作为劝人为善的巧妙手段。他书写的那些内容深刻、极富哲理的名联,现也成为警示后人的一笔宝贵的文化艺术财富。

音乐作品

李叔同音乐作品
  
创作时间
  
作品名
  
备注
  
1902年《夕歌》词曲:李叔同
1913年
  
《春游》词曲:李叔同
1916年《南京大学校歌》
  

词:江谦

曲:李叔同

1930年
  
《三宝歌》

词:释太虚

曲:李叔同

1941年

《送别》

词:李叔同

曲:约翰·P·奥德威


  
《梦》

词:李叔同

曲:斯蒂芬·C·福斯特


  
《清凉》

词:李叔同

曲:俞绂堂


  
《花香》

词:李叔同

曲:徐希一


  
《世梦》

词:李叔同

曲:唐学咏


  
《归燕》词曲:李叔同

(以上参考资料来源 )

后世纪念

浙江纪念馆

浙江平湖市李叔同纪念馆坐落于东湖景区大瀛洲内,建筑造型为一高雅、洁白之莲花,是东湖风景区的标志性建筑。2007年被评为国家AAAA级旅游景区。

纪念馆主体建筑分上下两层。二楼设有七个陈列室和一个能展示上百件书画作品的环型展厅。 

天津纪念馆

李叔同故居修复工程在天津市河北区海河东路与滨海路交口西侧完工。修复故居按照“前门朝东,后门朝海河,故居坐北朝南”的原则设计,占地面积4000余平方米,由故居和附设花园两部分组成,由苏州园林设计院负责设计,保持原故居的建筑规模和建筑风格。李叔同故居将按原貌恢复重建,保留下来的李叔同原故居建筑材料将被用于纪念馆工程;花园内将建弘一大师纪念亭和雕像等设施。故居修复建成后,在故居内建“李叔同——弘一大师故居纪念馆”,并向社会免费开放。 

艺术形象

李叔同艺术形象
  
时间
  
作品名
  
主演
  
备注
  
1995年
  
《弘一大师》 佟瑞欣电视剧
  
2010年《弘一大师》宋怀强原创多媒体音乐剧
2010年
  
《弘一大师》
  

纪录片

2011年
  
《最后之胜利》
  
游本昌话剧

(以上参考资料来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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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虚云

人物生平

虚云禅师虚云禅师,原籍湖南湘乡,俗名萧古岩,字德清,别号幻游。出生在福建泉州,出生年有不同说法,岑学吕编年谱言出生道光二十年(1840年);出生时母亲就去世,后由庶母抚养长大。父亲萧玉堂公宦游福建,在永春州衙任幕僚,后来受聘入泉州府幕。虚云禅师幼时,从师读儒书,18岁离湘至闽,19岁至福建鼓山涌泉寺出家,拜常开为师。次年依妙莲(1824-1907)受戒。

清光绪十八年(1892)受临济宗衣钵于妙莲和尚,受曹洞宗衣钵于耀成和尚。出家后勤修苦行。27岁离鼓山,先后在江浙名山大刹参访耆宿,研习经教,参究禅宗。此后又参访陕西终南山、四川峨眉山、拉萨三大寺,并由西藏到印度、锡兰(今斯里兰卡)、缅甸等国,朝礼佛迹。由缅甸回国,朝拜云南鸡足山,经贵州、湖南、湖北等地,礼安徽九华山,再至扬州高旻寺参加禅七法会,在赤山法忍和尚处获悟。

光绪二十七年(1901)至终南山结茅潜修两年。后至鸡足山主持钵盂庵,自往南洋等地募缘建寺,至宣统元年(1909)自北京请得《龙藏》全部回鸡足山,敕改钵盂庵为护国祝圣寺。

1912年中华民国建立,出现逐僧毁寺风潮。滇军师长亲自督军上山捉拿虚云,虚云只身与其讲理,被折服而一改初衷支持虚云

。民国七年(1918),虚云自南洋请玉佛回祝圣寺,并重建庙宇。此后,应滇、粤、闽军政大员之请,曾移锡昆明华亭寺,住持鼓山,重兴曹溪六祖道场南华寺。民国三十一年冬赴重庆主持护国息灾大悲法会,历时3个多月。民国三十二年冬,规划重兴粤北云门山大觉寺。

1952年4月虚云离云门北上,11月在北京出席中国佛教协会发起人会议,并被推为首席发起人。1953年6月3日中国佛教协会正式成立,虚云被选举为名誉会长。是年,虚云被聘为全国政协委员。1959年10月13日,虚云法师在江西云居山真如寺圆寂。世寿一百二十,戒腊一百零一。

在现代佛教史上,坚持苦行长达百余年,历坐15个道场,重兴6大祖庭,以一身兼承禅门5宗,法嗣信徒达数百万众的高僧,唯有禅宗泰斗之誉的虚云。

降生

之父玉堂公年逾四十无子,他的夫人颜氏在永春州的观音寺祈子,夫妇二人

佛教艺术:云门宗三尊者造像夜间同梦一长须著青袍者,头顶观音跨虎而来,跃卧榻上,二人惊起互告,颜氏遂有娠。第二年在泉州生下了虚云和尚。据老和尚的《自述年谱》上说,他初生下来时是一个肉团,颜氏夫人骇恸,气壅而死。第二天有卖药翁来,剖开肉团,得一男婴,这就是后来的虚云和尚。所以虚云自幼是由庶母王氏抚育成人的。

他幼时在泉州府衙,从师读儒书。十三岁的时候,祖母逝世,他随父送祖母及生母灵柩返湘乡安葬。家中作佛事,他见佛像经书、三宝法物,心生欢喜。十七岁时潜离家乡,想到南岳衡山出家,行至半道被截回。玉堂公怕他再出家,为他娶了两房妻子-他兼祧他的叔父,所以早几年就为他订下田氏和谭氏二妻。他婚后与二女同居而无染。

出家

虚云禅师自幼即厌荤食,性喜恬淡。十三岁,跟随父亲奉生母祖母灵柩回老家安葬。葬礼之中,初见三宝法物,有喜欢之心,从此渐弃举子业而嗜佛典。随之,萌发弃世出俗之愿。十七岁,曾只身欲往南岳衡山出家,行至半道被截回。后来又被父亲强徙至福州,并为之娶回田、谭二氏,强禁锢同居于一室。虚云却居内而无染。久之,出尘之志益坚。到清咸丰八年(1858),赋《皮袋歌》留别田、谭二氏,偕从弟潜至鼓山涌泉寺,投常开老人坐下出家,取法名古严,又名演澈,法号德清,即虔心奉佛,诵读经书,习学仪规。次年,依妙莲受具足戒。这时玉堂公仍在泉州,曾派人四处寻访。虚云和尚怕被家人找到,便隐居在山后的岩洞中不敢露面。他在洞中礼万佛忏,修行不辍。这样在后山一住三年,后来听说玉堂公已告老返回湘乡,他才回到寺内,担任职事。

他在鼓山寺任过水头、园头、行堂、典座一类职事,过了四年之久,然后辞去职事,又回到后山岩洞中修苦行。在后山,居则岩穴,食则松果,渴饮涧水,髡发覆肩,衣不蔽体,如此又过了数年。后来受到一位行脚禅人的指点,便到天台山的华顶龙泉庵,参谒融镜老法师。融镜见他蓬首垢面、衣不蔽体,问其所以,他略述在岩洞中修行的经过。八十多岁的老法师责之曰:你的这种作为,近于外道,而非正路,枉费了十年功夫,就算你修行有成,证到初果,亦不过是个自了汉。发菩提心,上求下化,自度度人,才是修行的正途。这时老法师赠他衫裤衣履,令他剃发沐浴,留他在庵中住下来。他从老法师学天台教观,过了两年,老法师又命他到国清寺参学“禅制”,到方广寺习《法华》,他也常回茅庵与老法师作伴。到光绪元年,是年他已三十六岁。他到高明寺听敏曦法师讲《法华经》完毕,辞别融镜老法师下山,行脚天涯,参访学道。

参悟

他初渡海到普陀山,遍参各寺刹;继到宁波阿育王寺拜佛舍利,到杭州礼天朗和尚,到天宁寺礼清光和尚,到焦山礼大水和尚,到金山亲近观心、新林、大定等和尚,到扬州高旻寺礼朗辉和尚,他到焦山时,清廷名将彭玉麟督水师驻焦山,曾数度约他谈论佛法及修行途径,对他深生敬信。到了光绪八年(一八八二年),他二度朝礼普陀,为报亲恩,再礼五台。是年七月一日,自普陀法华庵起香,三步一拜,一直拜到五台山。初开始时,有偏真、秋凝等四僧附香,渡海由宁波登陆,向北前进,过了苏州、常州,天候渐冷,四位附香者先后退出。他一个人礼拜前进,经南京渡江到浦口,在狮子山寺挂单过年。过了春节,再由狮子山寺起香,经苏北入河南,经嵩山少林寺、洛阳白马寺,到了腊月,拜到黄河边的铁谢渡。渡过黄河,错过宿店,在路边一个茅棚中度夜。后半夜大雪纷飞,黎明后积雪盈尺,过往无人,他在茅棚中枯坐念佛,饥寒交迫,日复一日,到了第六日终至陷入昏迷状态。后来得一姓“文”名“吉”之丐者相救,得继续前进,拜到豫北怀庆府,在洪福寺挂单过年。正月初二再起香前进,拜到五月底终于拜到五台山的显通寺。自光绪八年七月由南普陀起香,到十年五月到显通寺,途中足足跪拜了二十三个月,这种毅力,实不是常人所能及!

这年下半年,他礼拜北岳恒山、西岳华山。翌年春抵西安,礼慈恩寺大雁塔、华严寺杜顺和尚塔、清凉国师塔,及兴教寺玄奘法师塔。然后入终南山,在南五台结茅修行。这时在南五台结茅的,还有觉朗、冶开、法忍、体安、法性诸师,虚云与诸师同参究,他自觉甚有饶益。在终南结茅两年余,他下山后,在西安附近,礼道宣祖师塔,礼鸠摩罗什道场,然后越秦岭,入子午谷,经汉中,入剑门到了四川。第二年到成都,上峨眉山金顶进香。然后渡泸水,经打箭炉入西藏。到了拉萨,礼布达拉宫(达赖活佛坐床之所);也到了札什伦布,礼札什伦布寺(班禅活佛坐床之所),他这一年登山涉水,遍游川藏,岁暮在拉萨过年。

光绪十五年(一八八九年),这一年他年已五十岁。因不愿在西藏久留,开春南行,经不丹国,翻越重山峻岭(事实上就是喜马拉雅山),到了印度。朝礼圣迹后,又渡海到锡兰,然后又到了缅甸。这样兜了个大圈子,是年七月启程回国,由腊戌过汉龙关。入云南境,到了大理。他回国的初愿是朝鸡足山,礼迦叶尊者道场。七月底,他到了鸡足山,进香礼拜。又登山顶天柱峰,礼楞严塔。鸡足山全盛时,有三百六十庵、七十二大寺。而虚云和尚到时,全山不足十寺,都是子孙庙,不许外地僧侣挂单。他叹息不已,下山而去。

以后两年,他仍在各地参访。到衡阳岐山寺礼恒志和尚,到武昌宝通寺礼志摩和尚,学“大悲忏”法,到庐山海会寺礼志善和尚,到九华山礼宝悟和尚,到宝华山礼体性和尚;以及到宜兴礼仁智和尚,到句容礼法忍和尚。光绪十七年(一八九一年),在南京净成寺,与杨仁山居士往来,讨论《因明论》、《般若灯论》。以后又到九华山结茅修行。这样到了光绪二十一年(一八九五年),扬州高旻寺住持月朗约他到扬州做法事,他渡江时失足堕水,甘自一昼夜,为渔者所救,把他送到宝积寺,醒过来时,七孔流血不止。后来到了高旻寺,月郎分派他职事,他不接受,只求在堂中打七,月朗以为他“慢众”,当堂打香板,他顺受不语。后来宝积寺僧到了高旻,说出他堕水获救那一段事,才免去禅堂职事,他得便专心修行。

开悟

虚云禅师在高旻寺禅堂修行那段时间,万念顿息,工夫“落堂”。昼夜如一,行动如飞。一夕,夜间放香时,他开目一看,见大光明如同白昼,内外洞彻,隔墙见香灯师供水,远及河中行船,岸上树色,悉皆了见。到腊月的第八个禅七中,第三天夜晚,六枝香开静时,护七照例冲开水,热水溅手,茶水外溅,一声破碎,顿断疑根,如从梦醒-他开悟了。他述偈曰:

杯子扑落地,响声明历历。

虚空粉碎也,狂心当下息。

这年在镇江金山寺过戒期,在扬州重宁寺助理道明和尚。智通法师在焦山讲《楞严经》,请他讲偏座;翌年他又重到宁波阿育王寺礼舍利,燃指供佛,超度慈亲。宁波七塔寺请默庵法师讲《法华经》,请他去任附讲。讲经毕,又到丹阳,助结森、宝林二师重修仙台观,以后又到赤山与法忍和尚结茅共修。到了光绪二十六年(一九〇〇年),他年已六十一岁,在江浙一带参访也时近十年,他又动远游之念,想再朝五台山,然后到终南山潜修。他辞别法忍和尚,先到扬州朝云台山,继到山东朝东岳泰山,再到牢山礼憨山老人的海印寺,以后又到曲阜礼孔庙、孔陵,再西行北上到五台山。在五台行香毕,原想到终南山,这时义和团之乱日炽,行旅不便,就近回到北京,驻锡城南龙泉寺。这时他已颇著声誉,肃亲王善耆的太福晋对他执弟子礼,一些王公大臣也来参叩。

到了五、六月间,京中团乱愈烈,杀德国公使,围攻使馆区,清廷且下诏与各国宣战。六月天津失守,七月北京沦陷。西太后挟光绪帝匆匆西逃。这时朝中有参谒过虚云和尚的王公大臣,关心他的安危,劝他同众人随驾出京,他就在兵荒马乱中随扈跸西行,到了西安。这时护驾大臣岑春煊请他在卧龙寺建息灾法会。佛事毕,他以西安嚣烦,十月间潜离西安,到终南山结茅修行。山中同修道侣不少,翌年赤山法忍老人也到了山中。

这一年岁暮,大雪封山,严寒彻骨,他独居茅棚,身心清净。一日他在釜中煮上芋头,结跏趺坐待熟,不觉入定。到了新岁,邻棚的复成师等去给他贺岁,见棚外虎迹遍满,入棚见他在定中,乃以磬开静,问他吃饭否?他答:“尚未,釜中的芋头大约已熟了。”开釜一看,釜中坚冰如石,原来他入定不觉已半月之久。他自此改名“虚云”。在此以前,人都称他为德清师。

是年下半年,他再礼四川峨眉、云南鸡足,年终前到了昆明,在福兴寺闭关,年余后出关,在归化寺讲《圆觉经》、《四十二章经》,皈依者三千多人。秋季在筇竹寺传戒。继之大理的提督张松林,亲率官绅,迎他到大理府,住三塔崇圣寺,讲《法华经》。皈依者亦数千人。这时张提督和一位李军门欲留他住持崇圣寺,他希望在鸡足山能够有一个地方,开单接众,以恢复迦叶道场。众人称善,乃命宾川县知县办理。知县在山中觅得一破院,名叫钵盂庵,交给虚云和尚居住,至此他终偿宿愿,在鸡足山有了立足之所。

弘法

他在钵盂庵开单接众,四众闻风而至者颇伙,这时他急于重修寺宇,必须募化,但这不是边郡民力之所及,所以他留下一位戒尘师料理内务,他自己只身往南洋。途中在南甸太平寺讲《阿弥陀经》,在仰光、槟榔屿各有停留,在麻六甲青云亭讲《药师经》,在吉隆坡灵山寺讲《楞伽经》。各地均有弟子皈依,前后万余人。这时接到云南全体僧众来电,谓政府要征提寺产,宁波天童寺的寄禅和尚有电来约,促他及早回国。他在光绪三十二年(一九〇六年)春季回到了上海。

在上海与佛教会代表寄禅等会合,同进京请愿,抵京住在贤良寺,朝中的僧录司法安、龙泉寺住持道兴、观音寺住持觉光等接待他们。肃亲王善耆也请他到府中为大福晋说法。庚子年在京中相识的一些王公大臣也都来探视,研究如何给皇帝上奏章。由于诸护法的相助,光绪帝下了一道上谕,谕知地方官不得勒捐寺产,著征提寺产风波始告一段落。

虚云以清朝开国以来,对云南一地没有颁发过《大藏经》,商请诸位护法奏请朝廷,给云南颁发一部《龙藏》。此事由肃亲王发起上奏,光绪三十二年(一九〇六年)七月奉到上谕,把鸡足山的钵盂寺改名护国祝圣禅寺,钦赐《龙藏》一部,銮驾全副护送《龙藏》到山,赐虚云和尚紫衣、玉印,并赐封号为“佛慈弘法大师”。这在当时是一份难得的殊荣。

光绪末年那一段时间,虚云到南洋弘化,并为祝圣寺募款。他在暹罗龙泉寺讲经时,一日趺坐入定,一定九日,这一来哄动了暹京,自国王大臣至善男信女咸来罗拜,国王请他到宫中讲经,百般供养,官民皈依者数千人。这一次南洋弘化两年余,直到宣统元年(一九〇九年)始由仰光回云南。

宣统三年(一九一一年),虚云和尚在鸡足山祝圣寺传戒,继之又结禅七七四十九日。九月武汉革命的消息传到滇中,地方大乱。统兵官李根源排斥佛教,率兵入鸡足山,欲拆寺逐僧,经他出面解释,李根源皈依三宝,引兵而去。以后李氏维护佛教甚力。

民国元年(1912),虚云和尚已七十三岁,老和尚是年在云南成立了佛教分会,该会初创,许多事情要和官厅接头,而民政长罗容轩对佛教有成见,事多阻碍难行。滇督蔡松坡时为调解,亦不得圆满。民国二年(1913),老和尚到北京请内阁总理熊希龄帮忙,熊把罗容轩调到北京,以任可澄为云南巡按使,老和尚亦回到云南,推动佛教会事务。翌年他把会务委人办理,回到鸡足山。

民国七年(1918),滇督唐继尧派员迎他到昆明,年底到达,住圆通寺。适欧阳竟无带著弟子吕秋逸,为筹募支那内学院经费之事亦到昆明,同住圆通寺,老和尚请竟无为他讲《摄大乘论》。民国八年(1919)春,老和尚在昆明忠烈祠建水陆道场49日。是岁留在昆明。民国九年(1920)春又建水陆道场,法会结束继之讲经。这时唐督请他复兴昆明西山已荒废了的华亭寺,就是后来的云栖寺。他接受了唐督的聘帖,担下了重建云栖的重任。民国十年(1921),顾品珍督滇,二月以后,天雨不止,城内可以行舟;七月以后,干旱不雨,到了冬天,河内可以扬尘。秋天时疫流行,死人数千。在这种情形下,重建云栖的事就搁置下来

建寺

一九一二年,应僧众电请,抵沪联络僧界,并为代表赴宁谒孙中山先生。次年,参加筹组中华佛教总会并出席成立大会。返回滇省,主持省分会会务。一九一八年主持昆明云栖寺修复,同时参与或主持兴福寺、节竹寺、胜因寺、松隐寺、太华寺、普贤寺等的修复。为此艰辛操劳,长达十余年之。到一九三四年,应闽省主席扬幼京等之请出任福州鼓山涌泉寺方丈。从此,又积十八年心血,全心护持祖庭。兴规矩,肃寺风,颁规约,创办佛学院,培育僧才。同时,应结外缘,多方募化,修葺寺宇,重建楼阁,添买田亩,兴办林场,弘扬农禅。数年之后,寺貌一新,名闻遐迩。期间,亲自主持整理佛籍,重秘本修纂山志。

民国十一年(1922)才开始动工。老和尚逐日亲督工作,惨淡经营,为时三年,规模初具,以后即每年在寺中开单接众,传戒讲经。到了民国十七年(1928),他为筹募云栖圣像款,与王九龄居士同到香港。这时陈铭枢主粤政,接老和尚到广州,想请他住持曹溪南华寺,他谢绝,经厦门转福州,回到他七十年前出家的鼓山寺探视,并在寺中讲经。讲毕,再到宁波阿育王寺拜舍利,朝普陀山,回上海度岁。翌年回到福州鼓山寺,闽省主席杨树庄,及前主席方声涛,率官绅恳切劝请,留他主持鼓山寺。他以鼓山是他剃染初地,缅怀祖德,义不可辞,遂就任。以后数年,在鼓山讲经传戒,修缮寺院,并整顿鼓山佛学院,请慈舟法师主持院务。这样到了民国二十三年(一九三四年),鼓山寺方理出头绪来。而此时驻兵粤北的绥靖主任李汉魂坚请他到粤住持南华寺。他以六祖道场有重修的必要,这样又到了南华。

南华寺是唐代大鉴禅师六祖惠能的道场,寺中有六祖的真身在。但已荒圮多年,无人过问。老和尚初到南华时,殿宇已倾,房屋破坏。只得搭盖葵蓬竹屋,暂以住众。然后筹募款项,购材募工,开始了南华重建的工作。经他惨澹经营,历时十年,直到民国三十三年(一九四四年)始竣工。他写了一篇《重兴曹溪南华寺记》以记其事。在这十年之中,民国二十六年(一九三七年)年开始八年抗战,二十六年广州沦陷,各地僧人都投奔南华寺。南华容纳不下,他重修了韶州曲江的大鉴寺和月华寺作为南华下院,以容纳各地来投的僧侣。民国三十一年(一九四二年)他应国府主席林子超的邀请,到重庆启建了一场息灾法会。民国三十三年(一九四四年)南华重建告一段落,他又担起了中兴云门的重任。

云门寺是云门宗始创者文偃禅师的道场。数年前老和尚途经该地,见荆棘丛中残存破寺及祖师肉身一尊,老和尚见祖庭沦落至此,凄然泪下。便中言之于广东绥靖主任李济深、省主席李汉魂。到南华工程结束,二李又请老和尚重兴祖庭,并亲送老和尚至云门驻锡,老和尚又开始了筚路蓝褛、重建云门的生涯,而是年他已高龄一百零五岁。

由民国三十三(一九四四年)年到民国三十八年(一九四九年),云门的殿宇堂寮完成了十之八九,殿中圣像八十余尊,也铺金设座告竣。

遇劫

1951年的春节期中,发生了震惊全国的“云门事变”。三月,寺中在开戒期间,一日,地方干部及民兵百余人包围了云门寺,将老和尚拘禁于方丈室,将百余僧侣分别囚于禅堂及法堂,干部大肆搜索,上自瓦盖,下及地砖,搜了两日,未搜到金银财物,乃殴打众僧,亦无所获,最后数大汉以木棒铁棍殴打老和尚,逼其交出金银财物,打得老和尚五窍流血,肋骨断折。老和尚深入禅定,苦乐俱捐,多次殴打始终不死,干部们不敢再打。直到五月间“云门事变”传到韶州,大鉴寺僧人通知海内外同门,联合营救。后来北京方面电令地方政府严查,云门之围始解。

一九五二年春,北京政府电粤,派员护送老和尚入京。七月抵京,李济深、陈铭枢、叶遐庵、赵朴初等迎老和尚于火车站,驻锡于广化寺。中国佛教协会成立,要推举老和尚任会长,老和尚坚辞,挂了个名誉会长的名义。十月到上海主持了一场祝愿世界和平法会,一九五三年回到云门。

在云门最后几年,他仍开堂传戒,日有开示。

新生

一九五三年五月,师在北京出席中国佛教协会成立大会,并被礼请为名誉会长。期间,撰文发表感想,盛赞中国佛教协会的成立。会议结束后,师专程赴山西云岗石窟礼拜后取道武汉,于六月来到江西庐山,养病于大林寺。此时,师有意在江西住下,却感到大林寺人来人往难于清静,于十月二率侍者冒雨登上云居山,住进茅蓬。当夜与僧众商议,礼请职事。数日之后,即率从开垦荒地。不久,四方衲子近百人闻讯而至。次年,为弘扬百丈家风,主持成立真如禅寺僧伽农场,将僧众分为农林与建筑两队。农林队开春即事开垦,癖出水田数十亩,旱地十余亩,当即下种,秋天收引稻谷数百担,旱地所种红薯也获丰收。建筑队挖土烧砖,具炉铸铁瓦,年内二层楼铁瓦砖木结构的藏经楼千竣。在此悬挂沩仰宗钟板,每日昌晚上殿,坐香习禅。此后,仍率僧众如法修持,农禅并重,种地栽禾,修建寺宇,年复一年,日继一日,到一九五七年,主持真如禅寺重建修复工程大体完成。寺宇规划悉仿当年南华寺格局,前有重建的赵州关,而后山门、天王殿、韦驮殿、大雄宝殿、法堂、藏经楼等一字直排,左右两侧相对而建的虚怀楼、云海楼、客堂、功德堂、祖师殿、伽蓝殿等。东、西禅堂、斋堂、方丈室、库房等也一应俱全。各殿堂佛像塑建如法循制,尊尊装金饰彩,端庄严肃。同时,师主持整顿寺规,严肃道风,每年夏讲经,冬禅七,创办[佛学研究苑],培育僧才。一九五五年,应众戒子之请,开自誓受戒方便法门,为数百戒子授受三坛大戒。与此同时,以百余岁高龄,亲率僧众实践[农禅并重],经营数千亩山林,水旱田地百余亩。到一九五七年,寺内实现粮食自给有余,每年产竹木和茶叶也获可观收入。

圆寂

1959年初,自感身体日渐衰弱,应继安排有关事务,主持岑学吕宽贤重新编辑的《云居山志》刊印流通,亲自为之撰序。师分别对真如禅寺诸职事作了交待。最后,谆谆告诫自己的侍者,今后如有把茅盖头或应住四方,须坚持保守此一领大衣,但如何能够永久保持呢,只有一字曰“戒”。并留下将自己身后的骨灰撒入水中,与水族结缘的遗嘱后,于农历九月十三日在云居茅蓬内圆寂,世寿一百二十岁,僧腊一百零一年 。荼毗之后,得五色舍利子数百粒。

轶闻典故

融合汉藏

1913年(民国二年),西藏有些王公活佛受到英国及印度政府煽动,不肯承认民国政府,袁世凯乃下令云南都督蔡锷准备出兵西藏。为避免生灵涂炭,蔡锷乃托请虚云老和尚冒险深入藏区,商请在西藏德高望重的东宝法王,出面游说当时主政的西藏活佛承认民国政府,消弭化解了一场可能发生的战争 。

精神不朽

1959年虚云圆寂于云居山。1982年,美国纽约佛教禅宗中心为他修建纪念堂,将其传记用英文刻于石碑。记载其生平事迹的有《虚云和尚事迹》、《虚云和尚年谱》、《虚云和尚画法集》等。舍利留存广东南华寺。

虚云法师曾以此一对联自述其波澜壮阔的一生:

坐阅五帝四朝,不觉沧桑几度;

受尽九磨十难,了知世事无常。

五帝:清代道光、咸丰、同治、光绪与宣统皇帝。四朝:满清皇朝、太平天国、中华民国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十难:生为肉球、饥寒雪掩、痢疾待毙、口流鲜血、失足堕水、大病顿发、索断浸水、险遭剖腹、全身枯木、遭匪毒打。

禅法

禅语

“凡学佛贵真实不虚,尽除浮奢,志愿坚固,莫贪神通巧妙,深信因果,懔戒如霜,力行不犯,成佛有日,别无奇特。本来心佛众生原无差别,自心是佛,自心作佛,有何修证?今言修者,盖因迷悟之异,情习之浓,谬成十界区分。倘能了十界即一心,便名曰佛。故不得不尽力行持,消除惑业,习病若除,自然药不需要。古云,但尽凡情,别无圣解。喻水遭尘染,一经放入白矾,清水现前。故修学亦如是,情习如尘,水如自心,矾投浊水,浊水澄清。凡夫修行,故转凡成圣也。”

“要知今日之人,未能进步者,病在说食数宝,废弃因果律仪,此通弊也。若禅者以打成一片之功夫来念佛,如斯之念佛,安有不见弥陀?如念佛人将不念自念寤寐不异之心来参禅,如斯参禅,何愁不悟?总宜深究一门,一门如是,门门如是。果能如此用功,敢保人皆成佛,那怕业根浓厚,有甚习气不顿脱乎?此外倘更有他术能过此者,是则非吾所能知也。”

“每叹学道之士,难增进胜益,多由偷心不歇,喜贪便宜。今日参禅,明日念佛,或持密咒,广及多门。不审正助,刻刻转换门庭,妄希成佛,毫无佛行,造诸魔业,共为魔眷。待至皓首无成,反为讪谤正法。古云,‘欲得不招无间业,莫谤如来正法轮。’今逢大士胜会,同心庆祝,各各须识自家观自在。大士从闻思修,入三摩地。阿难纵强记,不免落邪思。将闻持佛佛,何不自闻闻?反闻闻自性,性成无上道。”

“吾人须是从平实处见得亲切,从平实处行得亲切,才有少分相应,才不至徒托空言。平实之法,莫如十善。十善者,戒贪、戒嗔、戒痴、戒杀、戒盗、戒淫、戒绮语、戒妄语、戒两舌、戒恶口,如是十善,老僧常谈。可是果能真实践履,却是成佛作祖的础石,亦为世界太平建立人间净土之机枢。”

“教化人不在于多谈,行为好,可以感动人心。如《怡山文》所说‘若有见我相,乃至闻我名,皆发菩提心,永出轮回苦’。你行为好,就是教化他,不要令人看到你的行为不好,而生退悔心,这会招堕无益。”

“修道如栽田,谷子变秧,插秧成稻,割稻得米,煮米成饭。佛性如种子,众生本性与佛无异,自心是佛,故曰佛性,这种子和秧稻米饭相隔很远。不要以为很远,就不相信这种子会成饭。成佛所以要先有信心,即把种子放在田里,等它发芽变秧,这时间又怕焦芽败种,错过时光,就是说修行要学大乘,勿误入小乘耽误前途。插了秧以后要锄草,等于修道要除习气毛病,把七情六欲,十缠十使,三毒十恶,一切无明烦恼都除净,智种灵苗,就顺利长成,以至结果。”

“孔子《论语》二十篇,第一句说:‘子曰学而时习之。’子者,孔夫子;曰者,说也。孔子教人将学过的东西,时常温习,语默动静,念念不忘;若所学仿佛大意,功夫就不相应,不究竟了。世法佛法都是一样,要学而时习之。”

“更须自己勤奋。不可依赖他人。阿难尊者以王子佛弟。舍其富贵。出家从佛。希望佛一援手。即得超登果位。讵知仍须自己悟修。不能假借。”

“葱蒜五辛。不可进食。为免助长欲念。所谓除其助因。修其正性。更加精勤增进。自能渐次成就。”

一心念佛

“起行宜辨正助,或念佛为正,以余法作助,余法都可回向净土。念佛贵于心口不异,念念不间,念至不念自念,寤寐恒一,如是用功,何愁不到极乐……”

“打佛七,贵在一心。如果心不一,东看西听,这样的念佛,就是念到弥勒下生,还是业障缠身。佛法世法,都是一样。世法无心,尚且不可以,何况佛法呢?念佛的人,从头到尾,要绵绵密密。一字一字,一句一句不乱的念去。佛来也这样念,魔来也这样念。念到风吹不入,雨打不湿。这样才有成功的日子。为什么呢。佛者是觉也,既然能觉悟,自然知道用力专心念去。魔者是恼也,恼害众生慧命。知道他恼害慧命,当然更加用力专心去降伏他。所以当能够觉时,就是见佛;如果遇害,就是著魔。现在佛七场中,如果坐在本位不动,继续念下去的各位居士,算是见着佛了。你们叩头接我的有几位,你们说接到什么?既说不出好处,岂不是虚耗时光,空无所得?岂不是我来恼害你们一心大事,扰乱你们一心净业。这样就是你们置我于魔罗边处了。”

贵在用心  “世俗人每每不知恭敬三宝,实在可怜。他们有的用什么烧猪、鸡鱼供养观音菩萨。既然犯了杀戒,又不恭敬。有一次,我在上海时,正遇梅兰芳在上海演戏,有某居士包一个厢位,花数百元请我看戏。我告诉他说,八关斋戒弟子,尚且不可看戏,何况我出家的僧人。你请我看戏,无异烧猪供菩萨。那个人叩头悔过说,我今天花了几百元得到开示,知道敬僧的道理了。佛法无上,贵在用心。一句珍重,揖别而去。此时各人不敢起身送别。而虚云老和尚也不回头看看。”

“自己终日思想,确可转移心境。譬如我从前幼时在家垂辫发,衣俗衣,终日所触所想无非俗事。晚上做梦。无非姻亲眷属种种俗事。后来出家所作所思,不出佛事,晚上做梦亦不外念佛等等。”

“吾人如能发心勤修勿怠,则由十信十住十行十回向以至十地。亦自得步步进益,以达等觉妙觉。而三界七趣,无非幻妄所现,原本不出一心,即一切诸佛之妙明觉性,亦不出一心。是以心佛众生,三无差别。香严童子可说即是我鼻,憍梵菩萨可说即是我舌。”

“圣之与凡,唯心之垢净而现。六凡心垢故,则现六道善恶罪福等相。四圣心净故,则现威德自在光明赫奕、慈容德相。故经云:“菩萨清凉月,常游毕竟空。众生心垢净,菩提影现中。”是故苦乐由心,炎凉自我。自心作业,自身受报。唯圣与凡,但问自心可矣。”

“若欲不犯此五戒,重在摄心。妄心若摄,分别不起,爱憎自无。种种恶业,何由而生。故楞严经云。“摄心为戒,因戒生定,从定发慧。”当知摄心二字具足戒、定、慧。三无漏学。断除贪嗔痴,则诸恶不起。自能众善奉行。故摄心二字岂独挽救人心,维持世道。果能摄心一处,无事不办。日久功深,菩提可冀。”

“佛法是体,世法是用。体是理,是真谛;用是事,是俗谛。要知二谛圆融三昧印的道理,不融通就落于偏枯。如离体表用,是凡夫凡情;离事讲心,是不明心地。真俗二谛,名目很多,真是体,俗是用;戒定慧体用都得,都是一个心地中生出种种名字,若能融会贯通,则条条大路通长安。”

“修行要在动用中修,不一定要坐下来闭起眼才算修行,要在四威仪中,以戒定慧三学,除贪嗔痴三毒,收摄六根如牧牛一样,不许它犯人苗稼。” 

嘉言录

人命无常,朝存夕亡,如石火电光。

美女在前,则以为一枝花,其实,迷魂鬼子就是她。

善用心者,心田不长无明草,处处常开智慧花。

三界轮回淫为本,六道往返爱为基。可见有淫就有生死,断淫就断生死。

时光长短,唯心所造。一切苦乐,随境所迁。

时间是刹那刹那的过,刹那刹那的催人老。

有智不在年高,无智空长百岁。

古人说:“勿待老来方学道,孤坟多是少年人。”

禅是静虑,要在静中思虑好歹,择善而从。

精进勇猛,有大愿力,难的会变为易。疏散放逸,悠悠忽忽,易的也变为难。

有憎爱心,就有烦恼;憎心一起,道心就退。

生命可置之度外,因果不可昧于毫厘。

生日又云母难日,自哀未遑,切不可作寿庆贺。

以智慧明鉴自心,以禅定安乐自心。以精进坚固自心,以忍辱涤荡自心。以持戒清净自心,以布施解脱自心。

坐禅要晓得调养身心。若不善调养,小则害病,大则着魔。

用功的人要善于调和身心,务使心平气和,无挂无碍,无我无人,行住坐卧,妙合玄机。

中下根人,常被境风所转。境风有八:利、衰、毁、誉、称、讥、苦、乐。行人遇着利风,便生贪着;遇着衰风,便生愁懊;遇着毁风,便生嗔恚;遇着誉风,便生欢喜;遇著称风,居之不疑;遇着讥风,因羞成怒;遇着苦风,丧其所守;遇着乐风,流连忘返。如是八风飘鼓,心逐境迁,生死到来,如何抵敌?

凡当参学,要有三样好;第一要有一对好眼睛,第二要有一双好耳朵,第三要有一副好肚皮。

好眼睛就是金刚正眼,凡见一切事物,能分是非,

辨邪正,识好歹,别圣凡。

好耳朵就是顺风耳,什么话一听到,都知道说的什么。

好肚皮就是和弥勒菩萨的布袋一样,大肚能容撑不破,遇缘应机,化生办事,把所见所闻作比较研究,择其善者而从之,其不善者而改之。 世尊所说三藏十二部经典,也是为了你我的贪嗔痴三毒。三藏十二部的主要内容就是戒定慧,就是因果。使我戒除贪欲,抱定慈悲喜舍,实行六度万行,打破愚迷邪痴,圆满智慧德相,庄严功德法身。若能依此处世为人,那真是处处总是华藏界了。

静坐之重要:妙法莲华经云:“若人静坐一须臾,胜造恒沙七宝塔。”因为静坐这一法,可以使我们脱离尘劳,使身心安泰,使自性圆明,生死了脱。一须臾者,一刹那之间也。若人以清净心,返照回光,坐须臾之久,纵不能悟道,而其正因佛性已种,自有成就之日。若是工夫得力,一须臾之间,是可以成佛的。

何谓戒定慧?防非止恶曰戒。六根涉境,心不随缘曰定。心境俱空,照览无惑曰慧。防止三业之邪非,则心水自澄明,即由戒生定。心水澄明,则自照万象,即由定生慧。

修行用功,贵在一心。

凡夫的境界,总是贪染财、色、名、利。

因为你我无始以来,被七情六欲所迷,从朝至暮,总是在声色之中过日子,所以沉沦苦海。

年轻不知好歹,把宝贵的光阴混过了,老病到来,死不得,活不得,放不下,变为死也苦,活也苦。这就是“早不预修,年晚多诸过咎。”

年老的人死在眉睫,固要猛进;年轻的人亦不可悠忽度日。须知“黄泉路上无老少,孤坟多是少年人。”总要及早努力,方为上计。

佛法的根本要义,乃是戒、定、慧三字,如鼎之三足,缺一不可。

学佛当以明心见性为本,断恶修善为行。

做工夫不一定在静中,能在动中不动,才是真实工夫。

能不起分别心,无心任运,就不生烦恼;心若分别,即成见尘,就有烦恼,就被苦乐境界转了。

众生习气毛病有八万四千烦恼,所以佛就有八万四千法门来对治,这是佛的善巧方便。你有什么病,就给你什么药。佛说一切法,为度一切心,若无一切心,何用一切法?

凡自性不明的,都在五欲中滚来滚去。五欲是财、色、名、食、睡。由此五欲生出喜、怒、哀、乐、爱、恶、欲七情。七情又捆五欲,因此生死不了。

食也有利有害。君子食无求饱,居无求安。古人一心在道,野菜充饥,必定菜根香。如潭州龙山和尚那样:“一池荷叶衣无数,满地松花食有余;刚被世人知住处,又移茅舍入深居。”

世间七珍,虽称为宝,享乐一时,毕竟成空,只能养生,不能脱死。若佛三宝,则能息无边生死,远离一切大怖畏故,永享常乐。

参禅念佛都是入道妙门,不分高下,可以互通,圆融无碍。譬如念佛到一心不乱,何尝不是参禅?参禅到能所双忘,又何尝不是念实相佛?禅与净本相辅而行。

不论念佛也好,持咒也好,参禅也好,总要认定一门,蓦直干去,永不退悔。今天不成功,今世不成功,来世一样干。沩山老人所谓:“生生若能不退,佛阶决定可期。”

念佛到一心不乱,何尝不是参禅?参禅参到能所双忘,又何尝不是念实相佛?禅者,净中之禅,禅与净,本相辅而行,奈何世人偏执,起门户之见,自赞毁他,很像水火不相容。

凡关世道人心者,莫不疾首痛心,力求和平挽救人心,使归正轨,重仁慈不重武力。勿贪口腹,见利忘义,则杀心不起。杀机若息,劫运潜消矣。

五戒者,一杀戒,二盗戒,三淫戒,四妄语戒,五饮酒戒。此五戒名曰学处,又名学迹,是在家男女所应学故。又名路径,若有游此,便升大智慧殿,故一切律仪妙行善法,皆由此路。又名学本,诸所应学,此为本故。又名五大施,谓以摄取无量众生故,成就无量功德故。

人心不古,置因果于罔闻,那知因果理彻,如影随形,如响斯应,若深信之者,人心则不改而善。纵遇顺逆之境,必无忧喜。当知现生所受,或遇兵刀水火劫贼等事,皆由自造。

前清庚子年间,八国联军入京,我那时跟光绪帝、慈禧太后们一起走。中间有一段,徒步向陕西方面跑,每日跑几十里路,几天没有饭吃。路上有一个老百姓,进贡了一点番薯藤给光绪帝,他吃了还问那人是什么东西,这么好吃?

人的投生,起首由于淫欲,及至出生后,就以财为主。广慧和尚劝人疏于财利,谓:“一切罪业,皆由财宝所生。”所以五欲第一个字就是财。人有了钱财,才有衣食住,才想女色,娶妻妾。人若无财,什么事都办不成,可见财的厉害了。

妄想来了,就让它来,我总不理会它,妄想自然会息。

你我都是一个心,只因迷悟而不同。

人身造化和天地一般,身心动静、行住坐卧,要顺时调护。

以智慧明鉴自心,以禅定安乐自心,以精进坚固自心,以忍辱涤荡自心,以持戒清净自心,以布施解脱自心。

能动静忘怀,利水清月现。

出家有四种

一、身出家,心不出家--身参法侣,心犹顾恋。

二、身在家,心出家--虽受用妻子,而不生耽染。

三、身心俱出家-- 于诸欲境,心不生顾恋。

四、身心俱不出家 -- 受用妻子,心生耽染。

罪障之中,淫为首要。因淫损体,遂杀生补养,而盗妄等恶,亦随之而至。

男子见了女子,或可观想自己亦作女子;女子见了男子,或可观想自己亦作男子,以杜妄想。

跏趺坐时,宜顺着自然正坐,不可将腰着意挺起。否则火气上升。过后会眼屎多,口臭气顶,不思饮食,甚或吐血。又不要缩腰垂头,否则容易昏沉。

如觉昏沉来时,睁大眼睛,挺一挺腰,轻略移动臀部,昏沉自然消灭。

用功太过急迫,觉心中烦躁时,宜万缘放下,功夫也放下来,休息约半寸香,渐会舒服,然后再提起用功。否则,日积月累,便会变成性躁易怒,甚或发狂着魔。

六祖说:“心平何劳持戒?行直何用参禅?”我请问你的心已平直没有?有个月里嫦娥赤身露体抱着你,你能不动心吗?有人无理辱骂痛打你,你能不生嗔恨心吗?你能够不分别冤亲憎爱、人我是非吗?统统做到,才好开大口,否则不要说空话。 

著作

《虚云和尚法汇》 岑学吕辑

《虚云和尚法汇续编》 净慧法师辑

一身五脉

虚云一生,志大气刚,悲深行苦,解行并进,严净毗尼,行头陀行,弘法演教,建树卓著。除述及的传承曹洞、临济法脉外,还应湖南宝生等之请,续沩山法第,进承兴阳禅师之法,为沩仰宗第八世祖。应福建八宝山青持之请,衍法眼源流,继良广之后为法眼第八世祖。中兴云门时,遥承已庵深净禅师之法,为云门宗第十二世祖。这样,师以一身而参五宗法脉慧日重光,禅风再振。现代旅居美国的宣明 (释海灯-海灯法师),即是虚云授予的沩仰宗第九代传人,他秉承门师虚云教诲,弘扬佛法于天下,创建美国万佛圣城,业绩辉煌。虚云在整理、保护

经典文献方面,也多有建成树。曾完成《楞严经玄要》、《法华经略疏》、《遗教经注译》等十余种著述。一生之中,讲经说法次数无法计数。仅由岑学吕宽贤与净慧先后编辑的《虚云和尚法汇》、《虚云和尚法汇续编》就多达百余万字。正如中国佛教协会前会长赵朴初所赞颂的,[遍立道场而无所住,广演法要而无所述。人我寿者无所得,故慧灯再燃亦无所续]。师圆寂之后,四众弟子万分悲痛,先后在江西云居山、香港芙蓉山、云南昆明市等处为其建立舍利塔。一九九一年,又在云居山建立“虚云和尚纪念堂”,以供人们缅怀这位现代禅宗泰斗。

虚云禅师舍利

虚云禅师舍利以宝石舍利和水晶舍利最出名。宝石舍利成方形多为绿色、蓝色。水晶舍利成圆形多为无色透明和浅黄色。

电视剧

二十集电视连续剧:《百年虚云》

剧情简介:1840年,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泉州知府萧玉堂夫妇中年得子,不料生下一个肉团。萧夫人惊骇而亡,萧玉堂悲愤交加,命仆人将这一肉团丢弃。一药翁飘然而至剖开胞衣,一声惊天动地的啼哭,虚云就这样来到了人间,由此开始了他长达一百二十年,经历四十八奇的求道旅程。

2009年11月6日,二十集电视连续剧《百年虚云》首映式在深圳东部华侨城隆重举行。中国佛教协会会长一诚长老、中国佛教协会咨议委员会副主席惟贤长老、中国佛教协会副会长净慧长老、澳门佛教总会会长健钊长老、山东佛教协会会长明哲长老、山西佛教协会副会长妙江法师、二祖寺方丈绍云长老、云南佛教协会副会长东宝·仲巴仁波切、香港宝莲寺方丈智慧长老、广东佛教协会副会长宏满法师、深圳佛教协会会长印顺法师、中国佛教协会常务理事心印法师、广东佛教协会副会长宏满法师等来自两岸四地的十八位法师共同为这部电视剧剪彩。

由著名导演陈家林执导、《康熙王朝》幕后班底打造,李起厚、斯琴高娃、李丁等众多实力派主演的20集电视连续剧《百年虚云》,2009年10月29日在广州举行了首播新闻发布会。主角李起厚现场吟咏苏轼的《水调歌头》,一时感触表示:这部纪念中国近代著名禅门宗师虚云长老传奇一生的电视剧,历经了漫长的7年审查,终于有机会重见天日。

省政协副主席温兰子在发布会致辞中说,拍摄电视剧纪念和缅怀虚云这样一位爱国爱教和为维护国家统一、促进民族团结、祈愿众生安乐而鞠躬尽瘁的高僧大德,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虚云长老悲深行苦、为法忘躯的修行,禅修上的杰出成就和在继承中国佛教传统方面的巨大贡献,赢得教内外和后人景仰,虚云长老留下的宝贵精神,值得佛教界继承发扬。

虚云宗师活了120岁,历经四朝五帝,受尽九磨十难,在世人眼中是一个充满传奇色彩甚至让人匪夷所思的奇人,《百年虚云》可算是中国第一部艺术性地表现佛教高僧的电视剧,但从2000年开始立项、2002年拍摄完毕,直到今天才得以面世,中间经历许多“说不出的秘密”。该剧已于2009年11月6日在广东珠江电影频道全国首播。

作为“中国首部佛教电视剧”,该剧由佛教人士捐资拍摄,中国八大寺院凑齐800万元投入该剧的摄制。提及该剧的出炉,近日来穗参加该剧发布会的主演李起厚无不感慨:“我们2000年起立项,2002年拍摄完毕。如今,这部片子终于得以播出,是审片机构的进步,更是时代的进步。”

《百年虚云》由曾经执导过《唐明皇》、《武则天》、《康熙王朝》、《努尔哈赤》等剧的总导演陈家林执导,由斯琴高娃等多名明星演出。曾参演过陈凯歌导演《霸王别姬》饰少年程蝶衣,《沧海百年》饰同治皇帝等剧集的演员尹治在剧中出演虚云大师的青年和中年时期,在《铁齿铜牙纪晓岚1.2.3.部》中出演王刚的坏管家“刘全“的演员张春年在剧中出演高徒“无根”。曾饰演《孝庄秘史》扮演少年顺治,《康熙王朝》扮演少年康熙的著名童星陈韦辰将饰演融心小和尚。李起厚演绎虚云老年,他说自己三个多月在云南拍摄,深受佛法的影响。

“历经四朝五帝,不觉沧桑几度。受尽九磨十难,了知世事无常”。二十集电视连续剧《百年虚云》是以中国近代禅门宗师虚云长老心坚行苦,慈悲济世的一生为蓝本而编剧的故事。

本剧通过富于禅机禅趣、曲折生动、真诚感人的故事情节,展示虚云长老难行能行、难忍能忍,为法忘躯的一生。通过离尘出家、觉悟之路、庚子西行、重振鸡山、藏汉弥兵、佛心护国、慧灯长明等七个部分,生动讲述了虚云难行能行、难忍能忍,为弘扬佛法跋涉于纷繁尘世,忘记一切身躯之苦、世界之难的传奇经历。

在云南拍摄了3个月的李起厚感叹自己的“精神和灵魂都得到了洗礼”:“我过去是个不懂佛的人,现在我也不敢说懂佛,但拍完之后我开始明白,做人要善良、正直。”

片头主题曲——《虚云赞》

滚滚红尘一盏灯,茫茫人海一禅僧;

千载难逢一泰斗,万事随缘一本经;

四朝五帝一程路,九磨十难一柱擎;

百年虚云一台戏,一声钟鼓一片情。

片尾曲——虚云长老《辞世诗》

少小离尘别故乡,天涯云水路茫茫。

百年岁月垂垂老,几度沧桑得得忘。

但教群迷登觉岸,敢辞微命入炉汤。

众生无尽愿无尽,水月光中又一场!

虚云老和尚之名弟子

虚云禅师作为近代禅门泰斗,其主要佛教界所做出的贡献除了上述恢复重兴寺院功德之外,更重要的是为后世禅宗复兴而选择培养储备了大量的弘法高僧与护法居士,其门下嗣祖沙门比丘较为著名的有十余人,其中释一诚 、释传印 两位大德高僧还先后担任中国佛教协会会长。

释虚云释具行释宣化释圣一释一诚释传印
释本焕释净慧释海灯释佛源释体光释绍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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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虚

名称简介

太虚大师于襁褓中丧父,五岁时母改嫁,依外祖母生活。幼年时,大师曾从其舅父就读于私塾,但因体弱

多病,时学时辍。大师的外祖母是一位虔诚的佛教信徒,大师幼年时经常随其外祖母上安徽九华山、浙江普陀山、宁波天童寺、育王寺等佛教圣地、名刹朝拜进香。其时,大师对寺僧的优裕生活甚为羡慕。大师十三岁至十五岁时,曾两次到镇上的百货店去当学徒,然均因病和体弱,不堪劳累而中止。此时,已隐有出家之意。1904年,大师十六岁时,藉故离家,先欲去普陀山出家,然因因缘时会,乃去苏州小九华寺礼士达上人为师,师为取法名唯心。是年九、十月间,士达上人携大师往镇海拜见师祖奘年和尚,和尚为取法号太虚。十一月间,奘年和尚携大师往宁波天童寺,从名僧寄禅(法名敬安,别号八指头陀)受具足戒。次月,寄禅和尚介绍大师去永丰寺从歧昌禅师学经。在此后两年中,大师先后从歧昌禅师受学《法华》、《楞严》等经,并阅读《指月录》、《高僧传》等书。歧昌禅师能诗善文,太虚亦从之学习诗文,受益匪浅。其间,大师还从谛闲法师等研习天台教观,并与近代另一著名高僧圆瑛大师,在天童寺结为金兰之好,互研经教。1909年,大师赴南京入金陵刻经处的祗洹精舍,从杨仁山居士学佛,时虽仅半年,进益却颇多。同学者有梅光羲、欧阳渐,僧人仁山、智光、开悟等。

青年时代

青年时代的太虚大师,思想十分活跃。1907年经同学华山、栖云等介绍,大师得读康有为、梁启超、谭嗣同、章太炎、邹容等人的著述,深受激励,向往革命。他当时还读了不少空想社会主义者和无政府主义者,如托尔斯泰、巴枯宁、蒲鲁东、克鲁泡特金的书,甚至于马克思的著作。1911年,大师在广州期间,时与革命党人有联络,参加秘密活动。大师尝自述其青年时期政治思想之演变说:“我的政治社会思想,乃由君宪而国民革命,而社会主义,而无政府主义。并得读章太炎《建立宗教论》、《五无论》、《俱分进化论》等,意将以无政府主义与佛教为邻近,而可由民主社会主义以渐阶进。”(《自传》)广州起义失败后,大师因作《吊黄花岗》死难烈士诗,险遭不测,遂离粤至沪。1914年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以及目睹国内时局的艰难,大师对前此自己的思想发生了怀疑,从而进行了一番反思,觉得不能再如此荒弃光阴了。于是,他在这一年的10月,谢绝俗缘,于普陀山锡麟禅院闭关自修。印光大师为之封关,并题其关房曰“遁无闷庐”,大师自署曰“昧庵”。在三年的闭关期间,大师悉心研习各宗著述,尤专心于唯识系之经论。

佛教改革

由于时代的变迁,中国佛教发展到近代已不可能再照原来的样子继续下去了,而必须在各个方面做适应时代的调整和改革。太虚大师是中国近代佛教改革运动中的一位理论家和实践家。他早年受资产阶级改良主义和民主主义思想的影响,那时就认为,“中国政治革命后,中国的佛学亦须经过革命。”(《自传》)因此,他把自己的一生都献给了振兴佛教、建设新佛教文化的事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他在创办僧伽佛学院,培养新僧人材;组织居士正信会,团结各界信众;出版书报杂志,宣传佛教文化等方面,都作出了卓越的贡献。他对于佛教改革的某些主张和意见,就是在今天也还有其重要的参考价值。

大师对于佛教改革的主张和实践是多方面的,而主要集中在两大方面。这就是他在《志行之自述》中所归纳的:“志在整兴佛教僧会,行在瑜伽菩萨戒本”。对此,他自述说:“斯志斯行,余盖决定于民四(1915年)之冬,而迄今(民十三,1924年)持之弗渝者也。”再进一步讲,此“志行之所在”,也是他“将奉之以尽此一报身,而为长劫修菩萨道之资粮者。”所以,从这两方面入手来探讨太虚大师对中国近代佛教发展的构想与贡献,无疑是最为恰当的。

佛教僧会

所谓整兴佛教僧会,就是要从出家的主持僧(僧伽集团)和在家的居士正信会两方面来整顿和振兴佛教。大师认为,在家信众和出家僧众是相辅相行的,佛教的振兴必须落实到正信的俗世士女,才是圆满。所以,他积极支持和协助各地信众组织成立佛教正信会,为广大信众讲经说法。他主张以五戒十善作为在家信众的根本,培养善美的人伦道德,改善社会风尚。不过,与此相比,整顿僧伽制度显得更为重要和根本,因为僧伽是“住持三宝之本”。早在1913年,大师在寄禅和尚的追悼会上,针对当时佛教丛林存在的积弊,就提出了“教理革命”、“教制革命”、“教产革命”的佛教三大革命。这里,教理革命的中心是要革除愚弄世人的鬼神迷信,积极倡导大乘佛教自利利他的精神,去改善国家社会。教制革命的中心是要改革僧众的生活、组织制度,建立起适应时代需要的住持僧团。教产革命的中心是要变按法派继承寺庙遗产的旧规为十方僧众公有制,并作为供养有德长老,培养青年僧伽,兴办佛教事业之用。

在这三大革命之中,大师又认为以“教制革命”为根本。因为,只有培养出合格的僧伽,建立起严格的组织制度,“教理”和“教产”的革命才有可靠的保证。所以,他在以后的实践中主要是从兴办僧伽佛学院,培养新的僧伽人材着手。由大师亲手创立、主持或讲过学的佛学院有:“武昌佛学院”、“闽南佛学院”、“柏林教理院”、“汉藏教理院”等。当时,在大师僧教育思想和实践的影响下,还创办了许多佛学院。这些佛学院为中国近代培养一大批、好几代优秀的佛教弘法人材,其流泽惠及于今。

所谓“瑜伽菩萨戒本”,是指从玄奘译《瑜伽师地论》“本地分菩萨地·初持瑜伽处戒品”中节录出的《菩萨戒本》。太虚大师认为,佛教统摄于教、理、行、果,而其要则在于行。行有无数量,而其本则在于戒。戒有种种,而其归则在于菩萨戒。大师之所以要以“瑜伽菩萨戒本”所示之菩萨戒为归,这是因为他认为,此戒以“饶益有情,专以舍己利他为事”,而这正是“菩萨之入俗,佛陀之应世”的根本宗旨。由此,他强调指出:“必能践行此菩萨戒,乃足以整兴佛教之僧会”;反之,又“必整兴佛教之僧会,此菩萨戒之精神乃实现。”(《志行之自述》)

发展方向

基于以上对于佛教根本精神的认识,太虚大师指出,近代佛教应当朝着建设“人生佛教”的方向发展。他在1928年发表的《对于中国佛教革命僧的训词》一文中,从四个方面具体地阐发了建设人生佛教的问题。他认为,由于时代的发展,中国从前儒化文化地位,必将为提取了“中国民族五千年文化及现代世界科学文化的精华”所建设起来的新文化取而代之。因此,第一,“佛教亦当如此,而连接以大乘十信位的菩萨行,而建设由人而菩萨而佛的人生佛教”。第二,“以大乘的人生佛教精神,整理原来的寺僧,而建设适应现时中国环境的佛教僧伽制”。第三,“宣传大乘的人生佛教以吸收新的信佛民众,及开化旧的信佛民众,团结组织起来,而建设适应现时中国环境的佛教信众制”。第四,“昌明大乘的人生佛教于中国的全民众,使农工商学军政教艺各群众皆融洽于佛教的十善化,养成中华国族为十善文化的国俗,扩充至全人世成为十善文化的人世”。这是太虚大师构想的一幅“人生佛教”的理想蓝图,虽说后来这些理想并未能实现,大师晚年还写了《我的佛教革命失败史》一文来总结过其中的教训。但是,大师所指出的佛教改革的总方向和他的实践精神,至今仍在激励着中国的广大佛教僧伽和信众去为之奋斗。

人生佛教

太虚大师提倡“人生佛教”的根本宗旨是在于:以大乘佛教“舍己利人”、“饶益有情”的精神去改进社会和人类,建立完善的人格、僧格。他尝说:“末法期佛教之主潮,必在密切人间生活,而导善信男女向上增上,即人成佛之人生佛教”。因此,他提出了“即人成佛”、“人圆佛即成”等口号,以鼓励僧众和信众从现实人生出发,由自身当下做起。这也就是说,成佛就在人的现实生活中,就在人的日常道德行为中。否则,人格尚亏,菩萨的地位便无处安置,更谈不上佛陀果成了。太虚大师有一首自述偈充分说说明了人生佛教的这一特征,偈曰:“仰止唯佛陀,完成在人格,人圆佛即成,是名真现实”(《即人成佛的真现实论》)。本书选入的《真现实论》是大师为揭示佛教为一面向现实的宗教所做的理论论证,也是他建设人生佛教的理论基础。

太虚大师一生可书之行实极多,这里仅就一个方面做了一些简要的介绍。大师学识广博、思想深邃,他兼通内学外学、旧学新学,融会唯识中观、法性法相,在佛学和世学理论上,都提出了不少精深的见解。大师著述等身,今已由其弟子印顺法师等汇编成《太虚大师全书》,甚便研究。

大师圆寂

民国三十六年(1947)3月17日,太虚于上海玉佛寺圆寂,荼毗后得舍利子300余颗。厦门分得舍利多颗,三十七年由其皈依弟子蔡吉堂、许宣平、虞愚等为建舍利塔于虎园路半山堂。1984年迁建于南普陀寺后五老峰山顶太虚台上。太虚台前亭后塔,亭中立一石碑,高约2米,上镌当代画家丰子恺为太虚大师造像。造像法相庄严安详,神态栩栩如生。像下有书法大家虞愚题铭,铭志大师住世大德。

太虚大师之得意弟子,有芝峯法师,法舫法师,大醒法师,法尊法师。此四位法师“世称太虚大师座下四大金刚”

又如印顺长老等,皆是大师之得意弟子,都对佛教日后的发展、僧才的教育、佛学院的创办等作出不可磨灭的伟大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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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光

大师生平

 师讳圣量,字印光,别号常惭愧僧,陕西郃阳赵氏子。幼随兄读儒书。颇以圣学自任,和韩欧辟佛之议。后病困数载,始悟前非,顿革先心。出世缘熟,年二十一,即投终南山南五台莲华洞寺出家,礼道纯和尚剃染,时清光绪七年辛巳岁也。次年,于陕西兴安县双溪寺,印海定律师座下受具。师生六月即病目,几丧明,后虽愈,而目力已损,稍发红,即不能视物。受具时,以师善书,凡戒期中所有写法事宜,悉令代作。写字过多,目发红如血灌。幸师先于湖北莲华寺充照客时,于晒经次,得读残本龙舒净土文,而知念佛往生净土法门,乃即生了脱生死之要道。因此目病,乃悟身为苦本,即于闲时,专念佛号,夜众睡后,复起坐念佛,即写字时,亦心不离佛。故虽力疾书写,仍能勉强支持,及写事竟,而目亦全愈。由是深解念佛功德不可思议,而自行化他,一以净土为归,即造端于斯也。

师修净土,久而弥笃,闻红螺山资福寺,为专修净土道场,遂于二十六岁(光绪十二年丙戌)辞师前往。是年十月入堂念佛,沐彻祖之遗泽,而净业大进。翌年正月,告暂假朝五台,毕,仍回资福。历任上客堂香灯寮元等职。三载之中,念佛正行而外,研读大乘经典,由是深入经藏,妙契佛心,径路修行,理事无碍矣。年三十(十六年庚寅)至北京龙泉寺为行堂。三十一(十七年辛卯)住圆广寺。越二年(十九年癸巳)普陀山法雨寺化闻和尚,入都请藏,检阅料理,相助乏人。众以师作事精慎,进之。化老见师道行超卓,及南归,即请伴行,安单寺之藏经楼。寺众见师励志精修,咸深钦佩,而师欿然不自足也。二十三年丁酉夏,寺众一再坚请讲经,辞不获已,乃为讲弥陀便蒙钞一座。毕,即于珠宝殿侧闭关,两期六载,而学行倍进。出关后,由了余和尚与真达等,特创为莲篷供养,与谛闲法师,先后居之。未几,仍迎归法雨。年四十四(三十年甲辰)因谛老为温州头陀寺请藏,又请入都,助理一切。事毕南旋,仍住法雨经楼。师出家三十余年,终清之世,始终韬晦,不喜与人往来,亦不愿人知其名字,以期昼夜弥陀,早证念佛三昧。

然鼓钟于宫,声闻于外,德厚流光,终不可掩。民国纪元,师年五十有二,高鹤年居士,乃取师文数篇,刊

入上海佛学丛报,署名常惭。人虽不知为谁,而文字般若,已足引发读者善根。逮民六年(五十七岁)徐蔚如居士,得师与其友三书,印行,题曰印光法师信稿。七年(五十八岁)搜得师文二十余篇,印于北京,题曰印光法师文钞。八年(五十九岁)复搜得师文,再印续编,继合初续为一。九、十两年,复有增益,乃先后铅铸于商务印书馆,木刻于扬州藏经院。十一至十五年间,迭次增广,复于中华书局印行,题曰增广印光法师文钞。夫文以载道,师之文钞流通,而师之道化遂滂浃于海内。如净土决疑论,宗教不宜混滥论,及与大兴善寺体安和尚书等,皆言言见谛,字字归宗,上符佛旨,下契生心,发挥禅净奥妙,抉择其间难易,实有发前人未发处。徐氏跋云,大法陵夷,于今为极,不图当世,尚有具正知正见如师者,续佛慧命,于是乎在。又云,师之文,盖无一语无来历,深入显出,妙契时机,诚末法中应病良药。可谓善识法要,竭忱倾仰者矣。故当初徐居士持书奉母,躬诣普陀,竭诚礼觐,恳求摄受,归依座下。师犹坚持不许,指徐母子往宁波观宗寺归依谛公。民八年,周孟由兄弟,奉庶祖母登山,再四恳求,必请收为弟子。师观察时机,理难再却,故为各赐法名。此为师许人归依之始,而文钞亦实为之缘起也。师之为文,不独佛理精邃,即格致诚正,修齐治平,五伦八德等,儒门经世之道,不背于净业三福者,亦必发挥尽致,文义典雅,所以纸贵洛阳,人争请读。由是而慕师道德,渴望列于门墙之善男信女,日益众多。或航海梯山,而请求摄受。或鸿来雁往,而乞赐法名。此二十余年来,归依师座之人,实不可以数计。即依教奉行,吃素念佛,精修净业,得遂生西之士女,亦难枚举。然则师之以文字摄化众生,利益世间,有不可思议者矣。

师之耳提面命,开导学人,本诸经论,流自肺腑。不离因果,不涉虚文。应折伏者,禅宿儒魁,或遭呵斥,

即达官显宦,绝无假借。应摄受者,后生末学,未尝拒却,纵农夫仆妇,亦与优容。一种平怀,三根普利,情无适莫,唯理是依。但念时当叔季,世风日下,非提倡因果报应,不足以挽颓风而正人心。人根陋劣,非实行信愿念佛,决不能了生死而出轮回。故不拘贵贱贤愚,男女老幼,凡有请益,必以诸恶莫作,众善奉行,因果报应,生死轮回之实事实理,谆谆启迪,令人深生憬悟,以立为人处世之根基。进以真为生死,发菩提心,信愿念佛,求生西方之坦途要道,教人切实奉行,以作超凡入圣之捷径。虽深通宗教,从不谈玄说妙。必使人人皆知而能行,闻者悉皆当下受益。此即莲池大师论辩融老人之言曰,此老可敬处,正在此耳。因师平实无奇,言行合一,所以真修实践之士,咸乐亲近。致使叩关问道者,亦多难胜数。且师以法为重,以道为尊,名闻利养,不介于怀。民十一年(六十二岁)定海县知事陶在东,会稽道道尹黄涵之,汇师道行,呈请大总统徐,题赐悟彻圆明匾额一方。赍送普陀,香花供养,极盛一时。缁素欣羡,师则若罔闻知。有叩之者,答以虚空楼阁,自无实德,惭愧不已,荣从何来等语。当今竞尚浮夸之秋,而澹泊如师,实足挽既倒之狂澜,作中流之砥柱,若道若俗,获益良多。

师俭以自奉,厚以待人。凡善信男女,供养香敬,悉皆代人广种福田,用于流通经籍,与救济饥贫。但权衡轻重,先其所急,而为措施。如民十五年(六十六岁)长安被困,解围后,即以印文钞之款,急拨三千圆,托人速汇振济。凡闻何方被灾告急,必尽力提倡捐助,以期救援。二十四年(七十五岁)陕省大旱,得王幼农居士函告,即取存折,令人速汇一千圆助急振。汇后,令德森查帐,折中所存,仅百余圆。而报国寺一切需用,全赖维持,亦不介意。二十五年(七十六岁)应上海护国息灾法会说法时,闻绥远灾情严重,即对众发表,以当时一千余人归依求戒等香敬,计洋二千九百余圆,尽数捐去,再自拨原存印书之款一千圆为倡。及回苏,众在车站迎接,请师上灵岩一观周围景象。犹急往报国,取折饬汇讫,而后伴众登山。师之导众救灾,己饥己溺之深心,类皆如是。魏梅荪、王幼农等居士,在南京三汊河,发起创办法云寺放生念佛道场,请师参加,并订定寺规。继由任心白居士,商请上海冯梦华、王一亭、姚文敷、关絅之、黄涵之等诸大居士,开办佛教慈幼院于其间,一一皆仗师之德望,启人信仰,而得成就。且对慈幼院之教养赤贫子弟,师益极力助成。其中经费,由师劝募,及自捐者,为数颇巨。即上海市佛教会所办慈幼院,师亦力为赞勷。至其法施,则自印送安士全书以来,及创办弘化社,二十余年,所印各书,不下四五百万部,佛像亦在百万余帧,法化之弘,亦复滂溥中外。综观师之一言一行,无非代佛宣化,以期挽救世道人心,俾贤才辈出,福国利民。而其自奉,食唯充饥,不求适口。衣取御寒,厌弃美丽。有供养珍美衣食,非却而不受,即转锡他人。若普通物品,辄令持交库房,俾大众共享,决不自用。此虽细行,亦足为末世佛子矜式者也。

师之维护法门,功难思议。其最重要者,若前次欧战时,政府有移德侨驻普陀之议。师恐有碍大众清修,特函嘱陈锡周居士,转托要人疏通,其事遂寝。民十一年(六十二岁)江苏义务教育期成会会长等,呈准省府借寺庙作校舍。定海知事陶在东,函师挽救。师即函请王幼农、魏梅荪二居士设法,并令妙莲和尚奔走,遂蒙当局明令保护。十六年(六十七岁)政局初更,寺产毫无保障,几伏灭教之祸,而普陀首当其冲。由师舍命力争,始得苟延残喘。及某君长内政,数提庙产兴学之议,竟致举国缁素,惊惶无措。幸师与谛老在申,得集热心护法诸居士计议,先疏通某君,次派代表请愿,而议未实行。逮某君将退,又颁驱僧夺产条例,期次第剥夺,以达灭教目的。幸条例公布,某即交卸,得赵次陇部长接篆,师特函呈设法,遂无形取销。继嘱焦易堂居士等鼎力斡旋,始将条例修正,僧侣得以苟安。二十二三年(七十三四岁)安徼阜阳古刹资福寺,唐尉迟敬德造供三佛存焉,全寺为学校占据。山西五台碧山寺广济茅篷,横遭厄运。两皆涉讼官厅,当道偏听一面之辞,二寺几将废灭。各得师一函,忽转视听。广济因此立定真正十方,永远安心办道之基础。资福亦从兹保全,渐次中兴。二十四年(七十五岁)全国教育会议,某教厅长提议全国寺产作教育基金,全国寺庙改为学校。议决,呈请内政部、大学院备案。报端揭载,群为震惊。时由佛教会理事长圆瑛法师,及常务理事大悲明道诸师,关黄屈等诸居士,同至报国叩关请示。师以卫教相勉,及示办法。返沪开会,公举代表,入都请愿。仗师光照,教难解除。江西庙产,自二十二至二十五(七十六岁)四年之内,发生三次大风波,几有灭尽无遗之势。虽由德森历年呼吁,力竭声嘶。中国佛教会,亦多次设法。终得师之慈光加被,感动诸大护法,群起营救,一一达到美满结果,仍保安全。此其荦荦大者。其他小节,于一函或数言之下,消除劫难,解释祸胎,则随时随处,所在有之,不胜枚举。非师之道德,足以上感龙天,下孚群情,乌能至此。

师之无缘慈悲,化及囹圄,及与异类。民十一二年,应定海县陶知事请,物色讲师,至监狱宣讲,乃推智德法师应聘。师令宣讲安士全书等,关于因果报应,净土法门各要旨,狱囚亦多受感化。及沪上王一亭、沈惺叔等居士,发起江苏监狱感化会,聘师为名誉会长。讲师邓朴君、戚则周(即明道师在俗姓名)、乔恂如等居士,皆师之归依弟子。由师示以心佛众生,三无差别,及注重因果,提倡净土,为讲演之要目。而狱官监犯,因之改过迁善,归心大法,吃素念佛者,亦大有其人。其于异类也,十九年(七十岁)二月,师由申太平,赴苏报国,铺盖衣箱,附来臭虱极多。孳生之蕃,致关房会客窗口与窗外之几上,夏秋之间,均常见臭虱往来。有弟子念师年老,不堪其扰,屡请入内代为收拾,师皆峻拒不许。且云,此只怪自己无道德。古高僧,不耐臭虱之扰,乃告之曰,畜生,你来打差,当迁你单。虱即相率而去。吾今修持不力,无此感应,夫复何言。泰然处之,终不介意。至二十二年(七十三岁)臭虱忽然绝迹,师亦不对人言。时近端午,德森念及问师,答云,没有了。森以为师年老眼花,故一再坚请入内检查,确已净尽,了无踪迹,殆亦为师迁单去矣。师在关净课外,常持大悲咒加持水米,以赐诸医束手之危病者,辄见奇效。一日,报国藏经楼发现无数白蚁,师在山闻之,赐大悲水令洒之,白蚁从此绝迹,此为二十七年夏事也。师之法力神应,类多如此。

师固不喜眷属,故无出家剃徒。然渴仰亲近,迭承训诲,深沾法益,在家二众,不可胜数。其出家缁侣,除与谛老法师为最相契之莲友外,而久承摄受,饱餐法乳,仍承以莲友相待者,过去则有了余和尚,现在尚有了清和尚,及真达二。确居学人之列者,已故则有圆光、康泽、慧近、明道诸师。现在尚有妙莲、心净二和尚,及莲因、明西二师,与妙真、了然、德森等,暨现在灵岩、报国二寺诸师。此乃专指常久亲近,屡蒙教导提携,沐恩戴德,有逾剃度恩师者。若随缘请益,通函问道,及读师之文钞,与流通各书,而沐法泽者,盖亦不可胜举。然则师虽不收徒弟,而中外真正佛子,实多数赖以为师。师又宿誓不作寺庙主,自客居法雨,二十余年,晦迹精修,绝少他往。自民国七年,印安士全书以来,迭因事至沪,苦乏安居之所。真达于民十一年,翻造太平寺时,为师特辟净室一间,从此来沪,卓锡太平。而力护法门诸君子,如南京魏梅荪、西安王幼农、维扬王慧常、江西许止净、嘉兴范古农、沪上冯梦华、施省之、王一亭、闻兰亭、朱子桥、屈文六、黄涵之、关絅之等诸居士,或因私人问道,或因社会慈善,有所咨询,亦时莅太平,向师请益。至各方投函者,更仆难胜数。则太平兰若,名传遐迩,亦自师显。至民十七年(六十八岁)师因厌交通太便,信札太多,人事太繁,急欲觅地归隐。真达乃与关絅之、沈惺叔、赵云韶诸大居士商。三居士遂将苏州报国寺,举以供养。即由弘伞明道二人,前往接管,真达以数千圆修葺。故十八年,师离山在沪,校印各书,急欲结束归隐,时有广东弟子黄筱伟居士等数人,建筑精舍,决欲迎师赴香港,师已允往。真达乃以江浙佛地,信众尤多,一再坚留。终以法缘所在,遂于十九年(七十岁)二月往苏,即就报国掩关。先是木渎灵岩,真达请示于师,立为十方专修净业道场,一切规约章程,悉秉师志而定。三四年来,以旧堂狭隘,不能容众,正在设法改建堂寮,从事刷新。适师至苏,与灵岩咫尺,内外施设,请益多缘,而仰承指导,日就振兴。灵岩迄今推为我国净土宗第二道场者,岂偶然哉。师在关中,佛课余暇,圆成普陀、清凉、峨眉、九华各志之修辑,及函复弟子学人问法。今四山志,已早出版流通,函答诸文,亦已有文钞续编印行,均为师至苏以后之所赐者,可谓恒顺众生,无有疲厌者矣。逮二十六年(七十七岁)冬,为时局所迫,苏垣势不可住,不得已,顺妙真等请,移锡灵岩。安居才满三载,孰料智积菩萨显圣之刹,竟为我师示寂归真之地耶。

师之示寂也,预知时至。二十九年春,复章缘净居士书,有云,今已八十,朝不保夕。又云,光将死之人,岂可留此规矩。逮冬十月二十七日,略示微疾。至二十八日午后一时,即命召集在山全体职事,及居士等,至关房会谈。告众曰,灵岩住持,未可久悬,即命妙真任之。众表赞同,乃詹十一月初九日为升座之期,师云,太迟。改选初四,亦云,迟了。后择初一,即点首曰,可矣。旋对众开示本寺沿革,达两小时余。后虽精神渐弱,仍与真达等,时商各事,恬适如常,无诸病态。初三晚,仍进稀粥碗许。食毕,语真达等云,净土法门,别无奇特,但要恳切至诚,无不蒙佛接引,带业往生。此后精神逐渐疲惫,体温降低。初四早一时半,由床上起坐云,念佛见佛,决定生西,言讫,即大声念佛。二时十五分,索水洗手毕,起立云,蒙阿弥陀佛接引,我要去了。大家要念佛,要发愿,要生西方。说竟,即移坐椅上,面西端身正坐。三时许,妙真至,承嘱咐云,汝要维持道场,弘扬净土,不要学大派头。后不复语,只唇动念佛。延近五时,在大众念佛声中,安详西逝。按数日之间,一切安排,如急促妙真实任住持等,虽不明言所以,确是预知时至之作略。身无一切病苦厄难,心无一切贪恋迷惑。诸根悦豫,正念分明。舍报安详,如入禅定。观师之一生自行化他,及临终瑞相,往生莲品,当然不在中下。师生于清咸丰十一年辛酉,十二月十二日辰时。寂于民国二十九年庚辰,十一月初四日卯时,世寿八十,僧腊六十。灵岩赖师以中兴,而得师示现生西模范,时节因缘,有不可得而思议者矣。兹谨卜明年辛巳,二月十五佛涅盘日,适师西逝百日之期,举火茶毗,奉灵骨塔于本山石鼓之东南。(按:于民国三十六年九月十九日举行舍利入塔法会)

师之叶落归根,悟证如何,吾人博地凡夫,皆无他心道眼,不敢妄评。唯读师迭次出版之文钞,与本年新印之续编,及凡经手流通各书。其提倡念佛发挥道妙,自行化他,笃实修持之实行,有功净土,足征为乘愿再来之人无疑也。凡信愿念佛,洞明净宗确旨之士,当首肯斯言。真达等随侍最久,知之颇详,爰将师之一生行业,略述梗概,而为之记。

中华民国二十九年岁次庚辰腊月初八日

真达妙真了然德森等顶礼敬述

中兴净宗印光大师行业记《净土圣贤录》

大师思想

净土宗第十三祖印光大师的佛学教义博大精深。大师自己表述的八句纲宗最好的体现了大师的基本思想。这八句纲宗就是大师在在处处向弟子开示的:“敦伦尽分,闲邪存诚,诸恶莫作,众善奉行,真为生死,发菩提心,以深信愿,持佛名号”。大师民国十八年即将归隐时,周伯遒居士请求临隐时赐一函,以为圭臬。大师回信说:“此八句,若能依而行之,为圣为贤,了生脱死,皆有余裕。”这八句虽十分简要,但义蕴无穷。试略述之:

1、圆摄五乘导归净土

佛法有五乘。(一)人天乘。人乘持五戒,得生人道。天乘行十善,得生欲界天。加四禅四定,则生色界天和无色界天。(二)声闻乘。修四谛,得四沙门果。(三)缘觉乘。观十二因缘,得辟支佛果。(四)菩萨乘。修六度万行,证菩萨果。(五)佛乘。行大慈大悲,成正等觉。“敦伦尽分,闲邪存诚,诸恶莫作,众善奉行”摄人天乘,也摄声闻乘和缘觉乘。敦伦尽分,闲邪存诚是借儒家语言说佛法人天善法,“诸恶莫作,众善奉行”是三世诸佛之略戒经,故可以摄声闻乘和缘觉乘。“真为生死,发菩提心,以深信愿,持佛名号” 四句是由彻悟禅师“一真为生死。发菩提心。是学道通途。二以深信愿。持佛名号。为净土正宗。”凝练而来,所谓通途就是指大乘佛法的共同要求,显然后四句含摄了菩萨乘和佛乘。“以深信愿,持佛名号,为净土正宗”说明净土宗的宗旨,在大乘佛法中拣别出净土法门。《华严经普贤行愿品》十大愿王导归极乐,法华经“唯有一佛乘,无二亦无三”、“一称南无佛,皆已成佛道”,净土法门为华严奥藏,法华秘髓,故是佛法的归宿。

大师说净土法门“高超一切禅教律,统摄一切禅教律”,表达了大师的判教思想以及净土法门与其他法门的关系。印光大师判一代时教为通途法门(包括禅、教、律)和特别法门(指净土法门)两大类,认为净土法门“高超一切禅教律,统摄一切禅教律,以一切诸法,溯其原始,无不从此法界流,要其终极,无不还归此法界。” 一方面,由一实相印开出三学,故三学一源,禅教律一致。一法具一切法名圆,净土圆顿法门圆收统摄一切法门。另一方面,由阿弥陀佛的弘誓愿力成立的净土法门,使博地凡夫可以仗佛慈力,带业往生,这是净土法门的超胜处。大师指出:“净土法门,超胜一切法门者,在仗佛力。其余诸法门,皆仗自力。自力何可与佛力并论乎。此修净土法门之最要一关也。”(续编卷上复陈慧新居士书)大师佛学思想的一个重点就是分清禅、净宗旨的界限和辨别自力、佛力的大小难易,以显明净土一宗的独特宗旨和殊胜利益,引导末法众生同归净土,获得即生了生死的利益。

大师在南京素食同缘社开示法语中提示说:“人天乘,而兼菩萨乘佛乘者,其唯净土法门乎。盖人天乘,只修五戒十善,俱是有漏功德。惟此净土法门,乃能出三界,了生死。修净土者,必须敦笃伦常,恪尽己分,父慈子孝,兄友弟恭,夫和妇顺。加以四弘誓愿,广大其心,自行化他。普令内而父母妻子,外而邻里乡党,皆修五戒十善,并修净土法门。以深信愿,念佛求生西方。是人虽系凡夫,实即菩萨。何以故,以心广大故。”阐明了净土法门圆摄人天乘和菩萨乘之义。

2、圆融世出世法 即人天乘而直达佛乘

若从世间法和出世间法的角度来看,八句纲宗圆融妥善地处理了二者的关系。“敦伦尽分,闲邪存诚,诸恶莫作,众善奉行”侧重世间法,“真为生死,发菩提心,以深信愿,持佛名号”侧重出世间法。大师开示说:“敦伦尽分,闲邪存诚,诸恶莫作,众善奉行。欲学佛道以脱凡俗,若不注重于此四句,则如无根之木,期其盛茂,无翼之鸟,冀其高飞也。真为生死,发菩提心,以深信愿,持佛名号。博地凡夫欲于现生即了生死,若不依此四句,则成无因而欲得果,未种而思收获,万无得理。果能将此八句,通身荷担,决定可以生入圣贤之域,没登极乐之邦。” 圆融世出世法是大师教义的鲜明特色,在世间善法和出世间法中大师又有自己契理契机的抉择,这就是世间法强调敦伦尽分,出世间法选择念佛。大师说:“他人教人,多在玄妙处着力。光之教人,多在尽分上指挥。”大师曾自述自己的主义及念佛教义说:“对一切人,皆以信愿念佛,求生西方为劝。无论出家在家,均以各尽各人职分为事。遇父言慈,遇子言孝,兄友弟恭,夫和妇顺,主仁仆忠。人无贵贱,均以此告。令一切人先做世间贤人善人,庶可仗佛慈力,超凡入圣,往生西方也。并不与人说做不到之大话,任人谓己为百无一能之粥饭僧,此其大略也。”大师的教义避免了两种偏颇现象,一是敦行世善和净业三福避免了那种批评佛教消极避世的误解和指责,佛教之人天善法自可以发挥淑世惠民的根本作用;二是以净土为归宿,由人天乘直达佛乘,避免了将佛法完全世俗化,丢掉佛教究竟解脱本旨的偏差。大师在指导各地莲社、净业社和居士林等在家佛教团体的修行中,都以八句纲宗为指南,这样大师的教义实际实际上是一圆融世出世法而且切实可行的人间佛教。事实上,大师的教义在民国佛教复兴尤其的在家佛教的发展中发挥了突出的作用,取得了卓越的成效。

3、通过家庭教育普及佛化,治国平天下

大师继承中国五千年文化精华,发掘和阐发儒家教育思想的优点,善巧方便地应用于佛教的普遍教化。大师指出“文王刑于寡妻,至于兄弟,以御于家邦。与大学欲治天下国家者,必从格物致知诚意正心而起,同一臭味。此儒门教人希圣希贤之无上秘诀。舍是而求,皆其末耳。” 天下之本在国,国之本在家,家之本在身,大师深谙儒家修齐治平之道,化导在家善信,由个人修身立德而化及夫妇,由夫妇而化及全家,由家庭而化及邻里,由邻里而化及整个国家和社会,“普令内而父母妻子,外而邻里乡党,皆修五戒十善,并修净土法门。以深信愿,念佛求生西方。”这就是大师教义所揭示的淑世善民,达到天下太平的路径。不管社会如何发展和现代化,家庭仍然是社会的细胞和人伦的基本载体,因此以家庭为枢纽,提倡家庭教育和因果报应,既是淑世善民的有效途径,也是推广佛化的有效途径。

4、阐明因果报应,揭示治乱兴衰之源

在大师的教义体系中贯穿着一条红线,这就是因果。大师指出因果具有普遍性:“因果二字,遍摄世出世间一切诸法,罄无不尽。”大师阐明“讵知大乘小乘,总不外因果二字。小乘是小因果,大乘是大因果。小因,是依生灭四谛,知苦断集,慕灭修道。小果,是证阿罗汉果。大因,是修六度万行。大果,是证究竟佛果。种瓜得瓜,种豆得豆,有其因必有其果,未之或爽也。所以不独世间人皆在因果之中,即菩萨佛,亦不出因果之外。若谓因果为小乘,则菩萨佛,亦是小乘矣。”一般人以为因果浅近,大师阐明:“世间圣人所说因果,如积善之家,必有余庆,作善降之百祥等语,辞简义赅,后人每习焉不察。出世间圣人所说因果,至为详尽。上智得以了生脱死,超凡入圣。中下之资,鉴于行恶而得恶果,行善而得善报,亦可勉于为善。虽穷凶极恶之人,亦有惮而不敢为。故因果报应,实彻上彻下之一法。或以因果报应之说,系属小乘。不知六度万行,亦是因果。如来成正等觉,乃至凡夫堕阿鼻地狱,亦无非因果也。”因果报应,实为持身接物,淑世善民,希圣希贤,成佛作祖,自始至终之要道。从佛教修持来说,提倡因果的意义可以避免执理废事的邪见,树立正知正见。从世间法来看,大师阐明报通三世、转变由心的原理,为世人努力去恶,勉力为善,为改变世道人心向善指出了光明大道,是构建和谐社会的基础。所谓,人人知因果,大治之道也。人人不知因果,大乱之道也。

5、以佛摄儒阐明圣贤心法

所谓以佛摄儒,就是站在佛法的立场上,高屋建瓴地将儒家圣贤之道纳入五乘佛法的适当位置。印光大师发掘了儒家经典蕴含的三世因果和因果报应思想,批判了理学否定三世因果的错误认识。指出“孔子之赞周易也,最初即曰,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不善之家,必有余殃。夫积善,积不善,因也,余庆,余殃,则果矣。又既有余庆余殃,岂无本庆本殃。本庆本殃,乃积善积不善之人来生后世所得之果。”又指出:“箕子之陈洪范也,末后方说,向用五福,威用六极。五福,六极,乃示前生之因,为今生之果。儒者昧于前因后果,一一归于王政,不几灭天理而诬王政乎。小儿生于富贵家则享福,生于贫贱家则受苦,岂王政分别令生乎。”大师阐明《大学》之道的关键“格物”的真正意思是格除自心的私欲,而不是朱熹所说的推极吾之知识为致知,穷尽天下事物之理为格物。按照宋儒的观点,虽圣人也做不到。按照格除心中私欲之物的解释,正心诚意之事,即一字不识之匹夫匹妇,但无偏私之欲心,均做得到。大师在《儒释一贯序》阐明:“儒佛之本体,固无二致。儒佛之工夫,浅而论之,亦颇相同,深而论之,则天地悬殊。” 大师阐明了儒家大学之道的根本在于修身,修身的下手处在格物。大师揭示了格物的真义是革除人内心私欲之物,而显露本具的正智。这是愚夫愚妇也能够做得到的格物致知之路,与古圣贤之道相合,阐明了儒家圣贤心法。大师大力提倡敦伦尽分,闲邪存诚,将儒家伦常之道摄归佛教人天善法。以佛教因果报应思想辅弼儒家诚意正心之道。这样发掘出来儒家圣贤之道永恒不灭的社会价值,为儒学的复兴指明了出路。

以上根据八句纲宗介绍了大师思想几个要点,归纳一下,大师的思想以净土思想为核心,主要包容涉及家庭教育思想、学校教育思想、儒家修身思想、因果报应思想、伦理道德思想、治国思想、诚敬思想、戒学思想、佛教制度建设思想、禅学思想、天台思想、观音思想等诸多方面,有待于教界、学界进一步研究挖掘、继承与弘扬。

大德评价

天台宗高僧谛闲大师评价说:“惟我普陀印公,智光雪亮,梵行冰清。具正知见,发大慈悲。烛智炬以破昏衢,挥慧剑而裂见网。阐扬正道,挽教海之狂澜。指示真乘,作法门之保障。虽卅年苦行,与世罕通。而四海传名,问津日众。或航海梯山,而请求开示。或鸿来雁去,而乞赐南针。举凡所说所书之只言片句,莫不奉为明训,宝逾奇珍。”

律宗高僧弘一大师评价大师文钞说:“是阿伽陀,以疗群疚。契理契机,十方宏覆。普愿见闻,欢喜信受。联华萼于西池,等无量之光寿。”“老人之文,如日月历天,普烛群品。”又评价大师说:“朽人于当代善知识中,最服膺者惟光法师。前年尝致书陈情,愿厕弟子之列,法师未许,去岁阿弥陀佛诞,于佛前燃臂香,乞三宝慈力加被,复上书陈请,师又逊谢。逮及岁晚,乃再竭诚哀恳,方承慈悲摄受,欢喜庆幸,得未曾有矣。法师之本,吾人宁可测度,且约迹论,永嘉周孟由尝云,法雨老人,禀善导专修之旨,阐永明料简之微。中正似莲池,善巧如云谷,宪章灵峰,(明蕅益大师)步武资福,(清彻悟禅师)宏扬净土,密护诸宗。明昌佛法,潜挽世风,折摄皆具慈悲,语默无非教化,三百年来一人而已,诚不刊之定论也。”

禅宗高僧虚云和尚评价说:“他对教义极深。他虽深通教义。却以一句阿弥陀佛为日常行持。绝不觉得自己深通经教。便轻视念佛法门。”“他体解大势至菩萨念佛圆通章的深理。依之起修。得念佛三昧。依之宏扬净土。利益众生。数十年如一日。不辞劳瘁。在今日确实没有。”“如大师之真实行持,脚踏实地,禅讲兼通,而归宗於净土,昌明大法,密护诸宗,常以诸恶莫作,众善奉行,敦伦尽分,闲邪存诚,深信因果,老实念佛等语教人,不标新,不玄奇,所谓道在平常日用间,其一生之功行事迹,及本身成就,昭昭在人耳目。”

近代著名高僧圆瑛法师说:“能留人之永远纪念者,或道德超著,或学问济世,或功德及人,三者必具其一而后可。惟我印光大师,由儒入释,三者悉备于一身;念佛修心,六字包罗乎万行;故能令人永久纪念也。语其道德,则戒行庄严,念力坚定,三业清净,历证事理一心,一行圆成,深入念佛三昧,如大势至菩萨所云:‘都摄六根,净念相继,入三摩地。’道高德备,洵称末世津梁;腊长年高,堪作众僧矩范!语其学问,则智慧弘深,性情忠直,博通三藏,智日朗耀于天;总持百家,慧炬腾辉于长夜;发于言论,著为文钞。其开示于人也,直心直语,句句皆药石之谈。其流通于世也,为偈为文,字字等珠玑之灿。觉民导世,拭翳指迷。具大辩才,上智下愚皆摄受;得正知见,佛法世谛以融通。语其功德,则运智运悲,救灾救难;布衣粗食,宁节口体之供;舍物损资,不事衣钵之蓄。自他等视,胞与为怀。义粟仁浆,难众得资生之益;恩膏惠泽,灾黎怀感德之心。其修持净土也,自行化他,数十年如一日,匪独面命耳提,亲承法益,乃至闻风仰德,感化殊多。”

近代著名高僧太虚大师评价说:“博通教义,兼达宗门,诚为一大通家也。”“师(指印光大师)志行纯笃,风致刚健,亲其教、览其文者,辄感激威德力之强,默然折服,翕然崇仰,为莲宗十三祖,洵获其当也。”

近代著名思想家、社会活动家梁启超居士给大师文钞题词说:“古德弘法,皆觑破时节因缘,应机调伏众生。印光大师,文字三昧,真今日群盲之眼也。”

儒学大师和佛学家马一浮居士题词说:“印光法师,此宗尊宿。俯提弱丧,罄吐诚言。辞致恳恻,与莲池为近。”

著名刻经家、华严学者徐蔚如居士评价说:“严净毗尼,贯通宗教,笃志净业,自度度他,凡所为文,皆从性海中自在流出,而仍无一语无来历。”“名言精理,语语根据大教,与从上祖师,如出一冶。”

词典资料

1、(1861─1940),名圣量,又号常惭愧僧,俗姓赵,名绍伊,陕西郃阳(今合阳)人。幼时随兄读儒书,受韩、欧等人影响,以辟佛为事。后渐觉其非,顿改先心,出世缘熟,遂于清光绪七年(1881)于终南山南五台莲花洞寺出家,礼道纯和尚为师。翌年,于陕西兴安双溪寺,依印海定律师座下受具足戒。受戒时,以师善书,凡戒期中所有写法事宜,悉由师作。写字过多,眼睛充血发红,幸师于受戒前任湖北莲花寺照客时,于晒经次,得读《龙舒净土文》残本,即于暇时专念佛号,夜众人入睡后,复起坐念佛,即写字时亦心不离佛,故虽忙于书写,亦能勉强支持,至事竟而目疾痊愈。由是深解念佛功德不可思议,确系即生了生脱死之要道,其后自行化他,一以净土为归,即造端于此。

旋闻北京红螺山资福寺为专修净土道场,遂于光绪十二年前往,八月入堂念佛,自号继庐行者。次年正月,朝礼五台文殊道场,毕仍归资福,历任上客堂香灯寮元等职。其间除念佛而外,还深入研习大乘经典,妙契佛心,径路修行,理事无碍。

年30,至北京龙泉寺为行堂,31岁至圆广寺,继续专修念佛法门。

越二年,有普陀山法雨寺化闻和尚入京请藏,南归前往访于师,并邀师同护藏南下。大师即于光绪十九年至法雨寺,安单寺之藏经楼。旋闭关两期六载。出关后曾与谛闲法师先后居莲蓬。

光绪三十年,师年44,为温州头陀寺请藏,事毕,仍住法雨藏经楼。

民国纪元(1912),高鹤年居士再至普陀,取大师文稿数篇至上海,刊登于狄楚青所办之《佛学丛报》上,署名常惭。1917年,又有徐蔚如居士得其与友人的大师信稿三篇印行,题曰《印光法师信稿》。1918年春,徐又得大师文章二十余篇,印于北京,题名《印光法师文钞》。是年,大师为扬州刻经处刻印《安士全书》,由高鹤年居士陪同,途径上海与狄楚青居士会晤,广谈净土法门,此为师弘扬净土之始。次年再印《文钞》续编,其后二年,更有增益。1922─1926年间,又迭次增广,题书名为《增广印光法师文钞》,由中华书局印行。

1919年,大师为印经事,再次同高鹤年居士一起至沪,为简玉阶兄弟并诸居士详说净土法门,简氏兄弟由是信仰净土,其后捐南园住宅创办佛教净业社。

1922年,再因印经事到上海,真达和尚请其暂住太平寺,施省之、王一亭、黄涵之、关絅之等居士,经常前往问法,大师谆谆以净土为劝,各地闻名来函要求皈依或于信中问法的也很多,太平寺亦渐以净土道场出名。世界佛教居士林之成立,请大师为导师,据师之宗旨组织莲社,倡导念佛法门;上海佛教净业社之成立,师亦常加指导。居士林及净业社随后分别发行《世界佛教居士林林刊》和《净业月刊》,经常发表大师弘扬净土的书信和文章,不久净土宗风行于上海。

1923年,在大师倡导下,南京成立放生念佛道场,创立佛教慈幼院,推广佛教慈善事业,弘扬净业思想,接着念佛放生等活动遍大江南北。

1924年夏,弘一大师从温州广福寺出关,至普陀山参礼印光大师,侍关七日,受益良多。两大师普陀之会,为后来的共弘净土法门、互为护法创造了良好的条件。

1930年2月,应真达法师请,师移居苏州报国寺闭关,于关中佛课余暇,以文字弘法。同时将前所印佛教经书数万册,交明道师在上海成立"弘化社"流通,1931年春,弘化社在上海正式成立。为便于工作,后经大师建议,迁至苏州报国寺。

1936年,东北日军挑起事端,沪上佛教同人,在上海觉园佛教净业社启建"护国息灾"法会,大师应邀,破关前往说法,一时轰动全上海,皈依者千余人。大师时闻绥远灾情严重,即以所得香敬2900余元尽数捐去,再自拨原存印书款1000元为倡,筹资再助。及回苏,众在车站迎接,请师上灵岩山一睹近年复兴景象,师犹急往报国,取折汇讫,而后伴众登山,师办事之认真于此可见。

苏州木读灵岩山为真达法师请示于大师,所立的十方专修净业道场。寺之一切规约、章程,悉秉大师之志而定,三四年来以旧堂狭隘,不能容众,时正设法改建堂寮从事葺新,内外设施,请益多仰承指导,灵岩讫此日就振兴,故请大师往山指导。灵岩山寺为今我国净土宗之又一大道场,亦靠大师之力。

1937年冬,苏州沦陷,大师不得已顺妙真法师等请,移锡灵岩,安居才满三载,不料智积菩萨显圣之刹,竞成大师示寂归真之地。

大师之示寂预知时至,早于1940年春于《复章缘净居士书》中云:“今已八十,朝不保夕。”又云:“光将死之人,岂可留此规矩。”十月二十七日略示微疾,次日集众云:“灵岩住持未可久悬,即以妙真师任之。”众表赞同,即择于十一月初九日为升座之期。师云:“太迟。”改选初四,亦云:“迟了。”后择初一,始点头说:“可!”大师即对众开示灵岩山寺沿革,达二小时之久,犹共商各事,恬适如常,无诸病态。初三日便后洗手念佛礼佛,晚仍进稀粥碗许,语真达和尚云:“净土法门别无奇特,但要恳切至诚无不蒙佛接引,带业往生。”言毕,即大声念佛,2时15分索水洗手毕,起立云:“阿弥陀佛接引,吾去也。大家要念佛,要发愿,要生西方。”说后,即面西端坐椅上一心念佛。3时许妙真法师至,大师嘱其“维持道场,弘扬净土,不要学大派头。”后不复语,惟唇动念佛。5时,在大众念佛声中含笑安详西逝。

大师生于清咸丰十一年辛酉(1861)十二月十二日辰时,寂于1940庚辰十一月初四日卯时,世寿80岁,僧腊60夏。翌年二月十五日佛涅盘日,适大师西逝百日之期举火茶毗,得五色舍利百余颗,大小舍利花及血舍利千余粒,齿全存,顶骨裂五瓣如莲花。奉灵骨塔于灵岩山石鼓东南印光大师塔院内。

综观大师一生由儒入释,提倡因果报应而挽颓风正人心,因人根器陋劣,非实行信愿念佛,决不能了生死轮回。故凡请益者,不拘贵贱贤愚,男女老幼,皆以敦伦尽分,闲邪存诚,诸恶莫作,众善奉行及因果报应,生死轮回等实事实理谆谆启迪,令生憬悟,以立为人处世之根基,进一步以真为生死,发菩提心,信愿念佛,求生西方之坦途为要道,使切实奉行以作超凡入圣之捷径。大师虽通宗通教而从不谈玄说妙,务使闻者能知而奉行即得实益。生平不作寺院住持,不收出家剃度之徒,而皈依大师弟子甚众,一生所收皈依弟子不下10万人。依教奉行得遂生西者,亦难胜举,且化及囹圄及异类。大师常持大悲水、米救诸病危。大师厚以待人,俭以自奉,凡善信供养香敬,悉代广种福田,捐助急赈,救济饥贫,赞助各慈幼院。大师所创办之弘化社,印赠经书500万部,佛像百余万帧。维护法门,中兴净土宗功难思议,故寂后被尊为我国净土宗第十三祖。著作均收入《印光法师文钞》正编、续编、三编之中。

《简明净土宗词典》林克智编著

2、一、佛陀之心印所发之光明。大日经疏卷六(大三九·六四七上):“心莲花眼遇菩提印光。”

二、(1862~1940)我国当代净土宗高僧,莲宗第十三祖。陕西郃阳人,俗姓赵。名圣量,字印光。别号常惭愧僧。少治儒学,喜读程、朱之书。曾排佛,遭目失明,继而猛省,转研佛典,以至诚所感,目疾获愈。年二十一,至终南山南五台,归依莲华洞道纯长老出家。光绪八年(1882),挂搭湖北竹溪莲华寺。未久,受具足戒于陕西兴安双溪寺。二十六岁,赴净土道场红螺山资福寺念佛,自号“继庐山行者”以明其志。其后,往浙江居普陀山法雨寺二十余年,朝夕唯阅藏念佛,不求闻达。曾两度闭关,空诸色相。民国元年(1912),以文稿刊于佛学丛报,署名“常惭愧僧”,名震遐迩。民国七年,为募印“安士全书”而常至上海,遂驻锡太平寺,各方投函请益者甚众,师皆慈悲摄受。

师毕生弘扬净土,其行事坚守“不当住持,不收徒众,不登大座”之三大原则;且淡泊名利,刻苦俭朴,恒示人以老实修持之道。年七十,闭关于吴县报恩寺,初不欲见客,后始对大众开示。曾修辑普陀、清凉、峨眉、九华等四大名山之志书。又于吴县复建灵岩山寺,由真达和尚主其事,为我国净土宗第一道场。民国二十九年,示寂于灵岩山寺,世寿七十九。荼毗后,得五色舍利花及舍利珠无数。师一生操守弘毅,学行俱优,感化甚广,被誉为民国以来净土第一尊宿。坊间有印光大师文钞及印光大师全集行世。p2206

《佛光大辞典》

3、(术语)自佛陀心印而发之光明。大日经疏六曰:‘菩提印光。’

丁福保《佛学大辞典》

4、中国僧人。俗姓赵,名绍伊,法名圣量,别号常惭愧僧。陕西命阳(今合阳)人。初业儒,以辟佛为事,后皈依佛教。光绪七年(1881)于终南山南五台莲花洞从道纯出家。后于兴安双溪寺受具足戒。光绪十二年至北京怀柔红螺山资福寺专修净土。旋移居北京圆广寺。时浙江普陀山法雨寺住持化闻入京求藏经,邀其南下,遂于光绪十九年至法雨寺安居,在藏经楼阅大藏经,钻研佛教。1912年高鹤年居士到普陀,携其文稿数篇至沪,刊于《佛学丛报》,署名常惭愧僧,世遂知其名。1923年在南京与人合作创立放生念佛道场,开办佛教慈幼院。1928年为印行《安士全书》(周梦颜著)至上海太平寺暂住。1930年2月移居苏州报国寺,闭关撰述,完成普陀山、五台山、峨眉山、九华山四大名山志之修辑。后至灵岩山寺建立专修净土道场,在上海创办弘化社,流通佛典。1937年抗日战争爆发后,避居灵岩寺,闭门专事念佛。苏州沦陷后,更拒应世事,保持民族气节。归依弟子遍国内外。卒后佛徒尊为中国净土宗第十三祖。著作有《净土决疑论》、《宗教不宜混滥论》、《印光法师文钞》正续编及《嘉言录》等。(林子青)

《中国大百科全书》

 5、(1861--1940) 印光大师,于夏历十一月初四日卯时,念佛见佛,在苏州木渎灵岩寺关房坐化生西。大师具祖师作略,称四依垂范,其生平以文字三昧宏扬净土、阐明因果,则有正续编《文钞》;其示疾以及坐化,则有护关侍者志其详情。不慧无以益焉。今兹所述,聊记师懿德之万一,然亦可以见师之一般也。

师讳圣量,字印光,陕西郃阳县赵陈村人,俗姓赵氏。少治儒学,登茂才异等之选,读程朱书,曾辟佛,遭目失明,既而猛省,惟至诚所感,目疾获痊,遂披阅西来释典,研讨有得。年二十一,发出世心,在终南山出家,具戒后,遍参南北诸方丛林,并在红螺山资福寺任苦役五年。其南下卓锡普陀法雨寺也,年方三十有三,时在光绪中叶。居法雨寺藏经楼垂三十年,日阅大藏,礼诵尤勤,方冀终老小隐,不求闻达。无何,徐蔚如、高鹤年二居士先后踵至,索其文刊行示世,名乃大噪,待化缘熟,龙天推出,非无因也。厥后掩关苏州报国寺,初犹不见客,既而四方缁素,钦德仰风,归依者众,乃始在关房延客;二十六年(1937年),避战祸移居灵岩山寺。自住报国,至迁灵岩,凡十余年,虽德行日著,闻望日隆,而破衲粗粝,不改常分;洒扫浣濯,垂老躬行。平居无异言,华词丰语不出诸口,宅心慈祥宽厚,不忤物,而开示四众,不问僧俗老幼、贫富贵贱,莫不至诚恳切,出自肺腑。说法不务玄妙,惟期真实受用,凡叩问者,鉴有可以启发之处,辄谆谆善诱,不辞劳瘁;遇有言行不检者,虽显达亦不少假借,而胸无城府,此则师之大悲心流露处也。刚毅近仁,信哉!师从儒入释,德行文章惊服当世,生平绳墨自守,终其身一切时、一切处、一切事,言行不苟,数十年如一日,道貌岸然,望之如乡党宿儒,接之若村里老妪。诗云:“惟其有之,是以似之。”入道之深,溯红螺彻祖而后,唯师一人而已。是非砥德励行,体用相彰,夫孰能感孚缁素,翕然称一代僧范无异辞,若是其至者乎!

师生于叔季之世,以出世名贤住持法道者数十年,而裨益世教,格正人心,功效亦著。正续编《文钞》,洋洋数十万言,风行海内外,皆阐扬佛理,发明因果之作,受感化者众矣。世多视学佛为消极,盲目之人甚且斥佛法为无益于世。不知医世之药,无过佛法,盖能医人心也,惜服之少耳。师今已缘尽入灭矣,毕生事迹,自有当代硕德雄文,特著不朽之作,实异日治僧史之选,乃者不腆之文,虽无谀词,不假饰,然仅足表赞叹之忱,未敢云为师传也。

时在释尊示灭二千九百六十七年岁次庚辰一阳月十一距大师生西七日

皈依弟子鄞县张有瓒法名慧容拜撰(根据网上资料编辑)

《印光大师小史》

陈海量

印光大师,法讳圣量。常惭愧僧,其别署也。陕西郃阳人,俗姓赵,父秉纲先生,举三子,长从龙,仲攀龙,师居稚,幼从长兄读,颖悟异常儿,乡里父老争誉之。郃阳古曰有莘,昔贤伊尹,躬耕其处,故大师讳绍伊,以志景仰。性果毅,游儒门,力辟佛教,以病因缘,悟世无常。八苦是良师,信然。光绪七年,师年二十一,飘然至终南山,投莲华洞道纯长老舍俗,长老一苦行僧也。八年,挂褡湖北竹溪莲华寺,寺僧食蕈,师独不食,僧佥中毒,赖师以救。是年具戒于兴安双溪寺,尔后遁隐终南,住太乙峰,晓夕念佛,兼读契经,烟霞托迹,日月邻身,时复策杖层峦,危巅宴坐,长空万里,大地平沉,自是深入法海矣。工于诗,出家后,不复作。十二年十月十四日,入红螺山念佛,号继卢行者,以明志。十三年,朝五台,一肩云水,仍返红螺,尺香斋畔,追武梦东。十六年四月,之北平龙泉寺司苦役,拾得行堂,仿佛似之。是年冬,行脚东三省,白山黑水,一钵长征。十七年,返故都,住圆广寺,孤云野鹤,相对忘言。十九年,化闻和尚入都乞藏经,请师南下,居普陀法雨寺,一衲之外,身无长物。普陀孤悬海中,空翠醒人,海天佛国,名载《华严》。师居山上,二六时中,唯念弥陀,两度掩关,空诸色相,影不出山者二十年。会高鹤年朝普陀,获师文稿,刊于上海《佛学丛报》,文义精湛,缁素惊异。名士徐蔚如,尤深叹服,遂为辑集,曰《印光法师文钞》。于是读其文而向慕者日多,皈依弟子遍天涯,一以等心摄之。弘一上人尝谓余曰:大德如印光法师者,三百年来,一人而已。盖自云栖后,法化之广,未有如大师者。民国十七年,辞普陀山,溯居白华。于一毫端,转大法轮,一弹指间,三十六载。师既离山,小住申江,十九年二月,飞锡姑苏,掩关报国寺,叩关求法者踵相接,真语实语,诲人不倦。二十五年冬,沪上人士,修建法会,请师破关,说法于觉园,万指围绕,灵山一会,俨然未散。二十六年,中日战作,灵岩山妙真和尚,迎师移锡其寺。神州陆沈,万方多难。师奋声疾呼,勉诸众生,乱世依怙,惟念普门。铁鸟翼下,以是获全者殊众。客秋德森上人,复辑师文,都数十万言,名《续文钞》。大师体貌雄伟,道风峻肃,与人语,直剖肺腑,虽达官贵人,绝无假借。弘扬净土,不遗余力,善导高风,复见今日。二十九年农历十一月初四日,晓鸡乍鸣,住世缘息,唤水盥漱,预知时至,跏趺端坐,佛来接引。迨至卯时,遂尔迁化。清凉月隐,大地昏蒙,茫茫苦海,横渡何从!大师生于咸丰十一年十二月十二日辰时,世寿八十,僧腊六十。越百日荼毗,异色舍利无数。

海量曰:净土一宗,至清季而式微,自印光大师出,莲风溥被,有如日丽中天,膺大师教而生净土者,其数无量。忆弱冠时,一肩行李,漫游闽中,于梅山邂逅弘一上人,授我《印光法师文钞》,郑重叮咛,嘱我详览。余于佛法,初无所知,读《文钞》后,始起正信,岁月不居,忽忽十余年矣。无常迅速,生死路险,尘缘萦我,能勿恫心?六道轮转,九品逍遥,斯二途者,苦乐天渊,何去何从,是在小子之自爱否耳!导师云亡,圆音不作,西瞻安养,忉怛靡穷。

净业弟子天台陈海量敬撰

6、清末民初净土宗僧。俗姓赵。讳圣量,号常惭愧僧。陜西郃阳(今合阳)人。少习儒学,喜研程朱之学,尝辟佛批老。后因病困顿多年,始悟辟佛之无知,乃弃理学家知见,皈投佛法。清·光绪七年(1881)至终南山,随莲华洞道纯出家。翌年,于兴安县双溪寺,从印海受具足戒。尔后隐居终南山太乙峰。日夜念佛,专心净土,兼读佛经。十二年(1886)入河北红螺山资福寺念佛,以庐山慧远为先范,故自号‘继庐行者’。复转锡北京龙泉寺、圆广寺等刹。十九年(1893),浙江定海普陀山法雨寺方丈化闻,入京请藏经,并觅管理藏经之人选。当时师获佛界一致推荐,于是化闻请师南下,居法雨寺藏经楼,任首座和尚,主理经藏。此间师仍日夜称念佛号,精勤不懈达二十年之久。

民国元年(1912),《佛学丛报》刊行。以徐蔚如、高鹤年二人向师索稿,师遂以‘常惭’之名发表弘法文字,从此即以文字摄化众生,并弘扬净土。民国六年(1917)徐蔚如刊行《印右师信稿》,翌年复刊《印右师文钞》。由于此二书陆续增补再版,师遂广受缁素两界重视。民国十一年(1922)后,师常居上海太平寺。十七年(1928),于苏州报国寺闭关,专修念佛行。二次大战后,隐居灵岩山。民国二十九年(1940)十一月四日,在大众念佛声中安详西逝,年八十,法腊六十。

师与虚云、太虚、弘一诸僧,同为代表民国初期佛法的龙象。一生淡泊名利,克苦俭朴,以念佛普利法门,诱掖众生。恪遵‘不当住持,不收徒众,不登大座’三大行事原则。常劝人应老实修持,重视因果报应。对于净土法门的弘扬,师用力最钜,影响最深。民国以来之佛教界,无人能出其右。

师之著述甚多。在各种刊本中,以台北佛教书局所印行的《印光大师全集》精装七册(1977年版),内容最为完备。

◎附︰张一留〈灵岩印光大师略史〉(摘录自《印光大师文钞三编》卷下〈杂着〉)

师讳圣量,字印光,别号常惭愧僧,陜西郃阳赵氏子。幼随兄读儒书,颇以圣学自任,和韩欧辟佛之议,后病困数载,始悟前非。

师年二十一,投终南山南五台莲华洞寺礼道纯和尚剃染,时清·光绪七年也。明年,受具于陜西兴安双溪寺印海定律师座下;先是充照客于湖北莲华寺时,于晒经次,得读残本《龙舒净土文》,而知念佛法门。自幼病目,几丧明,至是乃悟身为苦本,一心念佛,目疾旋愈;生平自行化他,一以净土为归,即造端于此。嗣闻红螺资福寺为专修净土道场,遂于二十六岁辞师前往。翌年正月朝五台毕,仍回资福,历任客堂、香灯、寮元等职。三载之中,念佛正行而外,研读大乘经典,深入经藏,妙契佛心,径路修行,理事无碍矣。

师年三十,至北京龙泉寺为行堂。三十一,住圆广寺。越二年,随普陀法雨寺化闻和尚南行,安单寺之藏经楼。旋闭关,两期六载。出关后,与谛闲先后居莲蓬。年四十四,为温州头陀寺请藏,事毕南旋,仍住法雨经楼;出家三十余年,终清之世,始终韬晦,不喜与人往来,亦不愿人知其名字。

民国纪元,高鹤年取师文数篇,刊入《上海佛学丛报》,署名常惭。六年,徐蔚如得其与友三书印行,题曰《印右师信稿》。七年,得文二十余篇,印于北京,题曰《印右师文钞》。八年,再印续编。九、十两年,复有增益。十一年至十五年间,又迭次增广,题曰《增广印右师文钞》。论者谓言言见谛,字字归宗。上符佛旨,下契生心,发挥禅净奥妙,抉择其间难易,实有发前人未发处;且不独佛理精邃,即格致、诚正、修齐、治平、五伦、八德等儒门经世之道,亦必发挥尽致,文义典雅,纸贵洛阳。由是而闻风钦慕,望列门墙者,若泉水之赴壑,莫之能御矣。

师之开导后学,耳提面命,本诸经论,流自肺腑,不离因果,不涉虚文。应折伏者,禅宿儒魁,或遭呵斥;即达官显宧,绝无假借。应摄受者,后生末学,未尝拒绝;纵农夫仆妇,亦与优容,一种平怀,三根普利,情无适莫,唯理是依。凡有请益,必以诸恶莫作,众善奉行,因果报应,生死轮回之实事实理,谆谆启迪,令生憬悟,立为人处世之根基;进以真为生死,发菩提心,信愿念佛,求生西方之坦途要道,教人切实奉行,作超凡入圣之捷径。

民国十一年,定海县陶在东,会稽道黄涵之,汇师道行,呈请政府,题赐‘悟彻圆明’匾额一方,赍送普陀,香花储养,盛极一时,缁素欣羡,师则若罔闻知;有叩之者,答以虚空楼阁,自无盛德,惭愧不已!荣从何来?

师一生俭以自奉,厚以待人,凡善信香敬,悉代广种福田,从不私入囊橐。弘化则设社印书,流通中外;利物则救灾恤难,感及蚁虫;至于维护法门,保全庙产,不遗余力,功更足多;若普陀,若争资福寺,若五台碧山寺,广济茅蓬等,皆仗师一言,寝其事而得其平。师固不喜眷属,而薄海以为师。师又宿誓不作寺庙主,而杖锡所至,咸成名刹。

民国七年,迭因事至沪,卓锡太平寺。民国十七年,厌繁华急欲觅寺地归隐,遂于十九年二月往苏,掩关报国寺,在关中佛课余暇,圆成普陀、清凉、峨嵋、九华,各志之修辑。逮二十六年冬,移锡灵岩安居,才三载,而智积菩萨显圣之刹,乃为大师示寂归真之地矣。

师之示寂也,预知时至;二十九年春,复人书云︰今已八十,朝不保夕。又云︰光将死之人,岂可留此规矩。冬十一月二十七日,略示微疾。二十八日午后一时,在山全体职事咸集,命之曰︰灵岩住持,未可久悬,当以妙真任之,众表赞同,乃詹十一月初九日为升座之期,师云太迟,改选初四,亦云迟了,后择初一,即点首示可。初三晚,仍进稀粥碗许,食毕,语真达等云︰净土法门,别无奇特,只要恳切至诚,无不蒙佛接引,带业往生。初四早一时半,由床上起坐云︰念佛见佛,决定生西。言讫,即大声念佛。二时十五分,索水洗手毕,起立云︰蒙阿弥陀佛接引,我要去了,大家要念佛,要发愿,要生西方。说竟,即移坐椅上,面西端身正坐。三时许,妙真至,嘱咐其维持道场,弘扬净土,不要学大派头。后只唇动不复语。至五时,于大众念佛声中安详而逝。初五下午二时入龛,颜色如生。师生于清·咸丰十一年辛酉十二月十三日庚辰时,寂于民国二十九年庚辰十一月初四日卯时,世寿八十,僧腊六十。民国三十年辛巳二月十五佛涅盘日,举火荼毗,获舍利无算。民国三十六年丁亥九月十九日,塔于灵岩。

[参考资料]《印光大师永思集》;《灵岩山志》;《印光大师画传》;东初《中国佛教近代史》。

《中华佛教百科全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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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代的四大著名高僧,正是当代佛教界公认的令人敬仰的高僧大德,他们一生留下的实证文章、精彩开示、精进故事,无不是我们学习的典范和心灵的上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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